王三郎柔声细语的劝,“至于矿山,唉,我爹的那些顾忌,大伯爷、三伯爷哪有不知道的?到哪儿求救都麻烦,土匪还不是讲道理的人,舍他们利益不管用,人家要的是地盘。”
“晋山土匪一惯凶悍,咱们家的私军根本不是对手。若是往年姜企还在,花些银子到能把他们请来,但如今……边军归了姚姓,咱们能怎么样?”
他圆圆的大饼脸露出一抹苦笑。
杨家人就都沉默了。
一时,谁都不说话,书房里只余下煤炭燃烧的‘噼啪’声。
“娘的,那姚家女人,好端端的不养兵打杖,跟商人争什么利?娘们就是娘们,就爱那些个花啊布的啊,到是真厉害,卖的那么便宜,想银子想疯了……赔死她!!”
红脸族老嘟嘟囔囔的叙叨着骂。
知道他这是心疼银子——王家买卖里他掺股,杨家人就谁都没当回事,干脆做未听闻模样。
“银子?”
不过,借这话音儿,王三郎许是想到了什么,小眼睛里精光一闪,他合掌道“说不准,咱们还真可以找姚总督相助呢?”
“什么?”
他这话说的杨家人一愣,杨良东反射性皱眉头,“三儿,你这话……是何解?”
那位武神娘娘都快把他家怼成烂羊头,王家店辅挤黄多少了?怎么会助他们?
“爹,你想啊,姚总督跟咱们之间,认真算起来其实没什么太大矛盾,无非就是市料市场……归根结底,银子罢了。”
王三郎轻声说“姚总督治理四州,振灾百姓,想来搭进内库不少银两,抢夺市场应是为了添补这里头的空缺,金州富足,离着姚总督最近,她不抢夺咱们的市场,抢夺谁的?”
“这是利益问题,不是根本矛盾,布料市场不算是咱们家的根本……已经如此了,让了就让了,咱们干脆点放弃,算是卖姚总督一个好,重要的还是保下矿山,咱们就有东山在起的根本。”
看着周围杨家人疑惑的脸,王三郎目光闪烁着,“这世上哪有人嫌银子多?咱们备上足足的‘礼’,找姚总督借兵‘平乱’,让她帮着咱们把矿山打回来……”
“嘶!”
杨良东倒抽一口凉气,“这,可行吗?”
他有些怀疑。
“怎么不行?打仗的能不缺银子?”
王三郎就说。
一旁,几个族老面面相觑,低声商讨着可能性,好半晌儿,花白头的老者慢吞吞的说“前次,孟家来借人,咱们不是派了族里年轻人……”
去充州搞事了吗?
还惹得姚总督焚书坑儒,在徐州和豫州两地,都被妖魔化了!
姚家军这么怼他们,一门心思认准了,想来亦有这其中的原由。
“那一次,咱们家不过是听令罢了,既非主事,亦非协从,不过出了几个人而已,碍的什么?”
王三郎便笑了,“大伯爷,这天底下,但凡有银子开路,还有什么办不成的事儿吗?永远的敌人,永远的朋友,都敌不过明黄黄的金子,亮灿灿的白银……”
从小皇商家里长大,金钱的魔力,王三郎领悟的透透的。
“你说的……未必不是条出路。”
杨良东沉吟着思索,“成了自然好,没成,也不损失什么。”
反正都被怼成这样了!
“那,派谁当信使?”
族老里有人问。
这不是个好差事,本就是敌对的两家,一个弄不好会丧命的。
毕竟——如今的姚总督,不止会大刀砍脑袋,她还会坑儒呢!
会被活埋哒!
“我觉得天6就很合适。”
王三郎笑眯眯的推荐,“大冲真人名震四州,撑起姚总督的门面,他的孙女,孟家姑娘同在姚家军里做着官职,听说很受重用,她和天6是夫妻,见面总好说话儿。”
“三郎是说孟家妇人?”
杨良东忍不住开口,见三子认同,就觉得很是头疼,“天6和她的关系,说是夫妻,实则……”
败坏成那样,族里谁不知道啊?
杨天6那老娘天天叫嚣着要把孟央抓回来浸猪笼,两厢都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还有什么‘好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