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暝渊声音丝毫没有起伏。
“是,廖军医特意把陈三喊到前面,我细细看了他的伤口,就更加确认了。”
“还有。”
苏禾指了指自己的瞳仁,“正常人的目光是聚光有神的,可是陈三的眼神飘然,难以集中。因而我判断,他应该快犯毒瘾了,我就让他们都留下,在后院上药。”
“苏大夫真是冰雪聪明。”
李暝渊收回视线,把已经拉开的里衣带子系上。
系了一个死扣。
白色里衣上已经渗出了四五道血痕,苏禾眼尖,忙拉住李暝渊的小臂,“你怎么又把衣服穿起来了?不是说要上药。”
李暝渊抽出小臂,“无事,不疼了。”
苏禾一愣。
不疼了?
那前几日偷偷跑到她小楼里,指着自己脖子上的小伤口要自己治的,是谁?
是另一个人?
“王爷!查清了。廖军医让我请示您,是他绑陈三人来这里,还是您与苏大夫一起去后院柴房。”
卫一在外报。
“廖军医把他关起来了?”
“是。”
“好,苏大夫。。。。。。你就在这里休息片刻,我去去就回。”
李暝渊穿上外衫往外走,苏禾在后面跟了几步,就听他与卫一聊着。
“拉人的牛车什么时候到?”
“回王爷,已经到了山庄门口了。”
李暝渊嗯一声,“等我过来再拉过来,别吓着她。。。。。你们几个,守好。”
苏禾慢慢跟了几步,也就不跟了。
前世,她作为中医志愿者,也曾去戒毒所针对那些误入歧途的人进行一些干预,后来,她就不去了。
那场面,她至今都心有余悸。
有毅力的能自救的,几个月后可以出来正常生活。可是没有毅力的,无论多少人拉他,他还是会自甘堕落堕入深渊,最后人财两散。
如果队伍里都是这样的人,五王打仗就一定不会赢。
“二傻,我有一副药方,可能需要你配药。”
【宿主,你为什么这么帮他?你不是想远离李皇家,还有要与五王退婚吗?】
苏禾怔了怔。
没说话。
她也说不清楚。
大哥是他,五王也是他。她是想远离五王,可是她不想看着大哥死。
矛盾吗?
苏禾决定暂时不想这个问题,等这段时间过去,她回到韩家,再好好思考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