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是会有债主找过来要求他们还钱,他们也不得不连连变卖以前留下的值钱物件抵债。
随着他们唯一落脚的房子也被法院收走。
他们的孩子也已经断了奶了,而那小胖妞,也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瘦得有些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她病了。
只是,每次等他回家之后的笑容,却从未变过。
‘再等等,等她病好了再走吧,她又做不好家务,万一没照看好孩子怎么办?’
他第三次安慰自己。
于是乎。
他开始学着人家穿上厚实的西装,将身上的纹身遮住,像当初刚出社会那样,奔走在工作与找工作的路上。
只可惜……屡屡碰壁。
但或许天无绝人之路之路。
经过曾经老丈人一个朋友的介绍下。
春生认识了一个姓白的大老板。
并在那位白老板的帮助下,得到了一份出国开车送货的工作。
虽然他很清楚,自己送的货肯定不会是什么合法的玩意儿。
但奈何,那位白老板给的实在太多了。
多到,足以让他们一家脱离眼下困境。
于是,春生的这份工作一干,就是十年。
孩子渐渐长大了,她也慢慢恢复了健康。
而春生,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在心里阴恻恻的安慰自己了。
因为……
他的生命里,已经走进了两个会光的灵魂。
在一个平常的早晨。
他从爱人的手中,接过了那片几乎自己每天都会收到的塑料花瓣。
在她帮忙整理领带的时候,春生忽然问了一个困扰他很多年的问题:
这花瓣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你就这么喜欢拿它当礼物?
她笑着回答: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么?在我们家,你跟我爸喝酒喝多了,我刚放学回家看到家里乱糟糟的,就很生气,你为了哄我开心,就拿门口装饰的塑料假花给我变魔术,虽然那魔术漏洞百出,但我直到现在都还记得,你当时逗我笑的样子。
春生有些茫然,因为他喝醉酒从不记事,哪里会记得这个。
不过……
他笑着接过了这片花瓣,夹在了钱包里,并如过去的每一天那样承诺:
我过两天就回来,对了,你有空记得把我的储物柜收拾一下,你送我的花瓣太多,那都塞不下了。
只是……
这一次,他食言了。
因为白家的变故,他不得不在仰光多逗留了几天。
不过在这几天里,他每天都会给家里打去电话报平安。
听着爱人的担忧,他每次也都会保证不会有事。
但今天……
家里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一个前阵子才新加入他们车队的队员,找到了他,说请他帮个小忙,并给了他一部据说是能联系上他家里人的手机。
再然后……
他出卖了跟着自己一起赚钱的车队伙计,出卖了自己的东家老板。
他很清楚,这次的事情之后,自己很可能会小命不保。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