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大腿根忽然沉了一下,蓝斯低头看去,见白团子睡的四仰八叉,小脑袋从胸口滑了下去。就这样,还是没有醒。
几根狗毛掉在书本上,他一点点捡了起来,身子牵扯间,又飘上去了几根再一看,身上、沙上、地上,全都是白色的狗毛
蓝斯“”
第二天,莫莉走进路德维希庄园时,看到的就是人前矜贵霸气的元帅大人,正亲自弯着腰,在草坪上给自己狗子梳毛。
阿波罗并不老实,一扭扭的,被蓝斯按住屁股,还总想钻去前面的灌木丛。
“别动,阿波罗”
蓝斯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另一只手拿着把细齿梳子,表情上虽是生气与不耐烦,但动作却一点也不重,极仔细地梳过幺崽儿的后背,小心不扯到它别的毛毛。
幺崽儿却并不领情,有些嫌麻烦地“嗷呜嗷呜”
两声,就见老大厉声地果断拒绝
“不,阿波罗,你想都不要想”
莫莉离的比较远,等走到跟前,忍不住又问了句,“老大,阿波罗刚刚说什么你这么生气”
蓝斯铁着一张脸。
幺崽儿很贴心地又叫了一遍。
这回莫莉手腕上的灯也亮了,显示道
“不用这样,舔一舔就掉了”
莫莉“”
噗。
在心底里偷笑一声,但不敢表现出来。
收起唇角弧度,站起身,严肃地对蓝斯说道“老大,您让我去接的那位俘虏,身上的伤很重,我直接送去医院了。”
蓝斯脸上的表情倒还算平静,并不吃惊。莫莉不禁微微叹气,索隆部队扫过之地,俘虏都没什么好下场。那位雅文先生还算运气好,也许是下属有私心在,想着可以将他留在部队中给魂契犬治伤,就没有太为难他。
而他那位小助理,显然就没那么好命了。
莫莉想到那小姑娘被架出来时,浑身的伤痕伴随着恶臭,已经不太能认得清人了,心下不由凄然。
幺崽儿听后也把心提了上去,背上被轻轻拍了下,就听蓝斯沉稳的声音道“给她安排最好的医生,专人照料。”
莫莉笑了,“早就安排好了”
美艳的脸上划过一丝怒意,“那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索隆简直不是个人”
皇宫。
巴泽尔海涅端坐在书案后,并不出众的五官苍白中带着丝病态,虽穿着华丽庄严的宫廷服侍,却仍显得羸弱。
他正盯着对面之人,坚定且不容拒绝地说道“我不同意。”
“巴尔。”
来人缓缓将轮椅转过来,身形佝偻,脸上带着灰败之气,他已经非常苍老了,眼神浑浊,叫着皇帝的小名,却表现的非常强硬,“您忘记您母亲去世前,是怎么交代的吗”
巴泽尔身子颤了下,抿紧了嘴唇,却依旧不妥协,“老师,可是帝国至今的双军实战,从来没有元帅亲自上场的传统。若出了意外,帝国负担不起这个损失。”
“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意外多少年了,因为您的犹豫不决,蓝斯在军队中站的越来越稳、威望越来越高,若当初您就听我的,在路德维希父子战死后就动手,现在也不会”
“可您不能拿索隆元帅当诱饵”
小皇帝一瞬间起怒来,却又极快地压抑住,深吸一口气,坐回椅上,呆呆道,“抱歉亚伯老师,我我只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