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孩子傻了一样的盯着自己,大夫这才想起自己刚洗过脸,没有涂点草药法,糟糕,他怎么一下子魔怔了,竟然给外人看见自己长相。
既然见都见到了,他也就不再扭捏,当着这个孩子的面,把药汁均匀地涂了轻薄一层,涂完看上去确实比实际年长些,也丑些。
两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有说话。
萧晟越想说的是:你真的长得好像我娘。不过他没敢说出来,他们两个五岁的小孩在外面,还是少说多听,母后说言多必失,要学会多倾听,话不要脱口而出,要经过脑子过一遍再开口。
不过看这个大夫是个好人,刚才明明他们两个孩子身上脏兮兮的,他问都没问,就把小胖子接过去,到现在都没谈钱的事。
但萧晟越还是没有开口,这时小胖子睁开眼睛,萧晟越连忙过去,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烧已经退下去,一胖子一醒就叫:“哥,我饿。”
这时候大夫拿出两件里衣和两件外套递给萧晟越,你们的衣服都没干透,这样穿还会反复烧。
萧晟越想到小胖子的衣服没有夹层,于是递给小胖子,小胖子体质差些,现在又生病没好透,不能穿湿衣,他自己则看向大夫:“还要熬药吗,我帮你烧火。”
烧火他是会的,他们在空间经常烧火做饭做菜,有时候还生火烤鸡。
这样就不用换衣服,虽然他的里衣有些臭,但他依然也不想换。
大夫好像看透他的心思,只是没有点明,而是笑道:“是不是干活抵药费啊!”
萧晟越眼睛一亮,他们可以在这里帮忙干活,一直到小胖子身体痊愈,或者可不可以在这里等母后找过来,不,不行,万一被南燕人知道,这个好心大夫一定会遭殃,他不能这么做,等一胖子一好,他们就去找边军。
“我们可以做几天活抵药费吗?但我们不去前面,只在后面干活,烧火劈柴,还有你这些药草我都认识,我可以帮你炮制。”
萧晟越高兴地问道,他们手上只有几两碎银子,银票都是大额的,不能拿出来。
“你们是从北方来的,定京口音?”
大夫突然问道。
萧晟越一下子怔住,这怎么回答,但他还是赌了一把:“我们是定京来的,被拍花子拐到这边来,刚逃了出来,叔叔您可以收留我们吗,您放心,等我弟弟身体好全,我们就去找边军,不会连累你。”
“你会炮制草药,知道找边军,还有你身上为何有引香粉的味道,你们是什么人?从你一进门我就闻到你身上的引香粉。”
大夫的声音有些急切,又有些紧张。
萧晟越这下子愣住,如果长得和娘亲像还不算奇怪,人有相似嘛,但引香粉连父皇都不知道,关院正他们都不知道,这一个陌生人竟然知道,不对,娘说这引香粉是宋家独有的。
“你可是姓宋?”
他问。
“你说什么?”
大夫走到他面前,眼睛红通通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萧晟越仰头看向他:“引香粉只有宋家人才知道,我娘说是宋家独有的,所以你姓宋,但我娘说宋家人已经被灭光了,所以你又是何人?”
“你娘是谁?快说,你娘是谁?”
大夫揪起萧晟越的衣领急切地问道。
“我娘自是宋家后人。”
萧晟越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