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上一年的此时,我和乐溪将在丽江迎来第一次分别,那时我对爱情太愚钝,还不明白自己爱上了乐溪,后来大研古城的一次买醉,是韩晓雪让我知晓了自己爱着乐溪的内心,她还让我勇敢去追逐所爱,因此,我和乐溪的爱情才能得到延续。
又是习惯性的把恍惚拉长,我感叹这一年的时间居然过的这么快,而我在这一年里也拥有了种种经历,收获了一些东西,虽然失去的可能更多,但我绝对是平静的,至少她和他们此刻就在我身边,而时间的大浪滚滚而来,最后依然初心未改的才更显份量。
……
晚上,我强烈要求镇哥和杜峰不能再赖在我房间睡了,也没争取他们的意见,径直去到酒店,给三人每人开了一间房后,便带着韩晓雪扬长而去。
就这样渡过了两天,第三天是冬至,我邀请了所有在北京的朋友来家里吃晚饭,岑杨对于我的邀请回应是可能来不了,因为要赶工作进度,我从云澈那儿知晓了她的项目再忙也是没有活力的,哪能让她白白浪费时间,便借着广东人眼里“冬至大过年”
的由头,亲自把她从公司接了出来。
下了地铁,只穿单薄职业装的岑杨,看起来有些被冻的颤,我脱下了最外面的大衣披在了她身上,她回了一句“谢谢”
,我笑了笑之后,沉默的跟她走了一段路,终于说道:“小杨姐,我有个事想问你。”
“什么事情,你说吧。”
我停住脚步,稍带肃穆的看着岑杨问道:“小杨姐,你借调来北京工作,真是被公司看重吗?”
岑杨明显的怔了怔,随即说道:“当然……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真的吗?”
我再次的问,使得岑杨多了些紧张,她在片刻之后说道:“到底是怎么了?”
我没当即言语,只是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果吃下,然后把目光看向别处,说道:“小杨姐,你是不是忘了,宋妮姐跟你同一个公司,她知道这儿的项目是怎样的。”
“是她告诉你的?怎么会?我明明交代过她,不能告诉你的啊……”
岑杨言语间,我叹息着望向她,她注意到我的表情之后,像是明白自己说漏了嘴,声音便越来越小,直至停止。
我生硬地笑了笑,说道:“看来是我说得对……只是小杨姐,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来北京做这个项目,明明既棘手,做起来又没有意义……而且你还骗我说是受了公司的提拔。”
岑杨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她低下头,似乎对这些无从解释,然后就在我的目光下寂静着,寂静着,任凭我多次逼问,也始终不曾言语。
我又叹了口气,沉沉对她说道:“既然你不肯说,我也就不问了……只是小杨姐,你能让自己轻松一点吗?你太辛苦了,我真的、真的没法看你这么辛苦的模样,别再做这儿的项目了,答应我好吗?”
岑杨终于有了动容,她以一种深刻的目光看着我,许久说道:“我不会走的……来了这个项目,我已经无法全身而退了……”
我努了努嘴唇,还想说什么,天空却忽然冒起小雨,我们来不及赶回家,只能匆忙躲在最近的公交站台下避雨。
雨下的不是特别大,但也足够把我和岑杨困在此地,我们就这样窝在公交站台下互相难言着,这样略显肃穆的气氛持续许久,暗淡的夜色中缓缓出现一抹雪色,是韩晓雪。
韩晓雪撑着伞来到我们身边,她递给了岑杨一把之后,我从她手里接过伞撑住,对她说道:“你怎么来了?”
“刚才我看天气不太好,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所以拿着伞往地铁这边来了。”
“多亏有你了,不然我们肯定得淋雨回去了。”
我感激着向韩晓雪说了一句,然后回头对岑杨又说道:“小杨姐走吧,至于那事我们回头再聊。”
“嗯……好。”
岑杨轻声回应着,而就是这一瞬间,她一直蹙起的眉间松开了,然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跟我同撑一把伞的韩晓雪,低头笑了笑,这个笑仿佛是一种释然,至于为什么事情而释然,无从得知。
3
圣诞节前一天的中午,云澈又约我见面了,他在见到我的第一时刻,便开门见山的问道:“上次我麻烦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摇了摇头,回道:“我和小杨姐认识了六年,对于她现在如此劳累的状态,你要相信我的着急不比你少多少……可是这儿的项目本就是一滩浑水,来了就没那么容易抽身了。”
云澈十分激动的说道:“这完全不是问题……我也是公司的一员,对这个项目还算熟悉,我愿意取代她来做这个项目!”
闻言,我心底一震,继而以一种认可的眼光看向了云澈,面前这个男人最开始向我讲述他对岑杨的感情时,我还带着一份怀疑,一份嗤之以鼻,片面的以为他的爱有些苍白,因为他所有所谓的付出都来源于他的口中,我并没有见过实质性的,但这一刻他说的话,让我看到了他的真诚,为心爱的女人甘愿陷入泥潭,这是大部分人难以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