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何不再犹豫,大声下令道:“蒯恩、向弥你二人迅整顿一万骑兵,多备箭矢,在大营北门外待命!”
“这……这么大的雨,军兵恐——”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沉吟起来。
陈何白净的面皮涨的通红,怒喝道:“违令者,斩!”
最后一个字说得尤其狠巴巴的。
二人只得躬身领命,转身淌着雨水出了大帐。
“到彦之、王镇恶!”
“末将在!”
“你二人现在火前往沈林子、刘迈营中,命他们二人留一千军兵在先锋营帐内,其余四千人马撤出,在先锋大营南三里等候于我。”
“末将遵命!”
二人躬身一揖,也出了大帐。
陈何缓和了语气,对江卣和毛安之道:“两位老将军在此稳住中军大营,待明日我回来再定进军与否。”
江卣蹙眉道:“如此大雨,不知能下几日几夜,陈主簿率军何必亲往无盐军前,想来燕军也不会出城的,可令沈、刘二人加强警戒即可。”
“我闻江老将军四十年前随殷浩出征,曾夜袭过羌军大营,用火鸡破贼,现今鲜卑白虏就不能夜袭我军大营?”
“哦,哦,也是,也是。”
江卣几十年为后勤主官,唯一一次骄人战绩就是搜集了许多鸡,在尾巴缠上布帛点燃扔进了姚襄军营,并趁乱大败羌军。
听到陈何提起,不禁暗自得意,这么多年还有人记得他的事迹。
一向话不多的毛安之也已近六旬,他一直是兖州除陈顾之外的第一勇将,而且以前是广陵公府家仆出身,一直是在默默地支持陈何。
他手抚花白胡须道:“陈主簿尽管放心前去,此处皆属平原地带,要小心地下泥沼,骑兵陷入不好脱身。”
陈何点头,又向辛恭靖下令道:“辛将军,若明日天亮前我未回或没有传令来,你率军两万人马前往无盐方向接应。”
辛恭靖施礼答道:“末将遵命,陈主簿多加小心。”
陈何不再说话,转身抓起案几上的佩剑,趟着大帐中的雨水快步出了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