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眉头挑了挑,沉吟了起来。
只听陈胜谯接着道:“而我赞成彤云此举,是因为三弟!”
“三弟?他……”
陈望更加惊诧了。
陈胜谯冷冷地道:“我知你们都认为他该死——”
“不不不,我和大娘、二弟并无此意——”
陈望急忙道。
陈胜谯摆手制止了陈望的话,自顾自地道:“他处心积虑害你,咎由自取,但是!”
她话锋一转,恶狠狠地道:“他不该死!该死的是司马昌明兄弟!没有他们的挑唆诱导,三弟怎会变为恶毒之辈!”
“唉……”
陈望长叹了一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眼前又浮现出当年那个跟着他上下朝去国子学上学,背着书包,白白胖胖的陈观身影。
不觉眼前有些模糊了起来。
陈胜谯紧紧捏住手里的陶碗,急促地道:“多年来,我并未向你们言及此事,但我决不允许我们颍川陈氏的子弟自相残杀,死得不明不白,死于恶人的算计中,而就此不闻不问!如果父亲在世,他更不允许!”
陈望撑在膝盖上的双手有些微微地抖,羞惭地低下了头。
阿姐的身上才是流淌着父亲那大晋战神的骄傲血液,刚直不阿的基因。
家族的荣辱观念在她心里高于一切。
她的名字都是父亲当年浴血征战淮北,攻克谯郡的见证!
陈望眼前又浮现出当年自己刚到洛阳,唯一一次姐弟四人单独一起吃饭的情形。
她就像家长一样,告诫三个弟弟,全家人都到齐时才能动筷子,这是老祖母留下的规矩。
(见第一卷23章末)
到现在整整二十七年了……恍如昨天一样,不禁热泪盈眶。
只听陈胜谯声音柔和了下来,“老弟,阿姐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有你的大事要做,不是我们小女子所能比拟的,此等小事就由我们代劳,万一事情败露,也不至于连累于你们。”
我的个天啊,你们这是要弑君,还说是小事?陈望暗暗震惊。
于是压抑住心中的悲愤和惊惧,看向陈胜谯,又看了看张彤云,低语问道:“不知阿姐和张家阿姐要如何行事?小弟能帮忙做些什么?”
张彤云美目传神,晶莹剔透,盯着陈望,沉声道:“我从妹紫嫣现为贵人,她父亲远在交州任职,母亲也同去了,自幼在我府中与我和兄长一起长大,情同手足,长到豆蔻之年才离开,外人多有不知,闻兄长死讯也是悲痛万分,加之司马曜待她凉薄,愿杀死司马曜为兄报仇。”
“哦……”
陈望沉吟着,心道,原来如此。
女人还是不要得罪的为好,真是睚眦必报。
一个阿姐,一个张彤云,还有一个张紫嫣,三人联手就能解决一个皇帝。
边想着边道:“那小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