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倒是给陈望又出了个难题,这人杀也杀不得,留也留不得,想了想问道“贺讷表示同意就行,他是部族领,他有没有说其他部族领是何意?”
“贺讷说了护佛侯部帅侯辰、乙佛部帅代题、吐突邻部帅纳沿等皆可服从,其他部族待他再行说服。”
“很好!穆崇,你差事办得令我非常满意,果然是机辩之士,”
陈望拍着穆崇的肩膀,笑问道“你姓什么来着?”
穆崇受宠若惊,忙躬身施礼,郑重地道“末将姓丘穆陵,其实只有三分功劳为末将对他们劝说,剩下七分乃平北将军授予我告之他们将来会重金回报,朔北诸部没有不贪财的。”
“穆崇,你和安同、长孙肥、叔孙建四人,将来去辅佐拓跋珪,你的姓氏会被载入代国典册,为拓跋氏之外的第一姓氏,世代成为贵族。”
陈望一边呷着茶水,一边赞许地看着穆崇道。
陈望对办事勤勉,立有大功的部下从来是出手阔绰的。
“这……”
穆崇张大了嘴巴,定定地看着陈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祖上虽然也曾在拓跋氏手下做过小官吏,但到自己父亲这一代已经沦落为平民,致使自己年幼时因战乱流落江湖之上。
后来在谯郡行窃被人抓住,幸得陈安赏识得以从军,又被陈望提拔为昭武都尉。
成为代国的贵族?
这是做梦都不敢梦的事情。
“哈哈,怎么?有何顾虑?尽管说来。”
陈望微笑道。
穆崇结结巴巴地道“末将,末将,从未想过……但末将十三岁时就在兖州从军,蒙前将军、平北将军恩典,擢拔为昭武都尉,末将情愿留在兖州,追随平北将军。”
“哈哈,你本为鲜卑人,回故地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创业垂统,岂不快哉?”
陈望手抚光秃秃的下颌,大笑道“况且拓跋珪乃我义子,为他效力,也就是为我效力。”
“唉……末将实是与兖州、与谯郡有了深厚情分,十一年了,不忍离去啊……”
穆崇真的有些动了情,说着说着,眼圈红了起来。
陈望看了看中堂外面已是夜深人静,温言道“以后我们还会见的,并非生离死别,时间不早了,你且回去歇息,收拾一下,明日我要召开中原大会,你可与长孙肥他们几个说明我的意思,明晚我们就启程。”
穆崇只得站起身来,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心中五味杂陈,躬身一揖道“末将告辞!”
陈望缓缓地抬了一下手。
穆崇向后退了两步,转身下了中堂,走到阶梯前,一个不小心迈了两蹬,差点摔倒,然后稳住身体,快步消失在了黑夜里。
陈望倚靠在座榻后背上,闭上了酸痛的眼睛,轻轻按摩起来,又是十天的狂奔,令他精疲力竭,人困马乏。
但一想到拥有十万精锐带甲之师,狡诈善战的吕光,再一想起自己当年夙夜匪懈,耗费了无数体力、精力从张天锡、苟苌等人手里抢下的凉州,不得振作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睁开沉重的眼皮,看见了一个身材鲜亮衣甲,身材敦实的将领走上了中堂。
来到近前,看陈望正在闭眼休息,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望猛然睁开眼睛,大声道“武壬!你怎么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