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天王真是好福气啊,能遇到平北将军这样的知己,可惜现在无法与天王和张夫人取得联络,如果他们得知,定会高兴的。”
“好了,窦将军,你也去歇息吧,先委屈你做个帐下督吧,待日后有战功,我再上表朝廷为你请封。”
“多谢平北将军,没什么委屈不委屈,末将倒是不在乎官职,能投得明主,比什么都强。”
“哈哈,刚才听苻宝喊你左将军,这不是与我同级嘛,还说不委屈。”
“哈哈哈……平北将军说笑了……”
说了一会儿话,窦冲起身告辞,去了后院。
陈望从案几底下又拿出了裹着旧布帛的金匣子,放在了案几上,眼睛定定地看着发了呆。
反复问窦冲还有没有人知道此事,并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如果传了出去,那就会引发各方一连串的反应。
可能会有数路大军一同前来征讨、抢夺,说不定连朝廷也会派人来……
总之,这玩意儿顺利时可以是个国之神器,不顺时也可以变为一个招灾纳祸的不祥之器。
把它放在哪里合适呢?
不能放在洛阳,还是放在谯郡比较安全些。
对了,交由太后老妈保管最安全,过几天派人连同苻坚俩女儿一起送过去,太后老妈又多了俩孙女,哈哈哈……
想着想着,不禁笑出了声。
“阿弥陀佛……平北将军有何喜事?”
一个声音不疾不徐地从中院里传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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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望抬头一看,是鸠摩罗什从外面走了进来。
由于鸠摩罗什救太后有恩于陈望,陈望特别颁布命令,只要是大师来找他,不必禀报,随时可以进来。
陈望赶忙站起身来,含笑道:“哈哈,什么风把大师吹来了,快快请坐。”
身材修长的鸠摩罗什一袭灰色僧袍,缓步上得中堂,躬身谢过座,在陈望上首坐下。
陈望亲自用长勺舀了一勺茶水给鸠摩罗什案几上茶盏填满,边问道:“大师,听闻您逢二、七在白马寺法堂登坛说法,信徒爆满,盛况空前,我公事繁忙,不能到场聆听,甚为可惜啊。”
鸠摩罗什较之半年前刚来洛阳时胖了不少,脸色白里透红,更显得风神俊雅,他眯眼看了看陈望案几上的包裹,微微一笑,缓缓地道:“平北将军说笑了,您志在安定天下,拯救苍生,《增一阿含》经的序品中说,‘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您是在用行动现身说法,而贫僧只是宣讲,您胜贫僧许多啊。”
“哈哈,大师,你别给我戴高帽,我可是一个俗人,余生有限,贪财好色,不能跟你比,你可是将来要去西方极乐世界成为佛陀的人。”
陈望大笑着,一边做手势请鸠摩罗什饮茶。
鸠摩罗什端起茶盏来,呷了一口,面色一暗,无比惋惜地慢慢道:“贫僧早已成不了佛陀喽。”
“哦?这是为何?”
陈望不禁诧异道。
鸠摩罗什面带苦笑,缓缓地道:“去年初,吕光将军大破西域联军后,将贫僧囚禁起来,逼迫贫僧饮酒、骑牛、乘劣马,行走于闹市,以败坏贫僧形象,甚至逼迫贫僧与龟兹国公主圆房……”
“啊?竟有此等事!”
陈望不禁大怒,“这这,岂有此理嘛!吕光匹夫为何如此卑鄙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