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陈望面色逐渐凝重了起来,心道这还的确是真玉玺,赶忙抬头向四下里看了看。
还好,中堂上除了窦冲没有一个人,只有中院远处有两名骁骑营亲兵在清理卫生。
永嘉七年(公元313年)晋愍帝司马邺在长安登基,年号建兴,也是被天下人所承认的正朔大晋皇帝。
那么,这位西晋末代皇帝用的玉玺,和现今司马曜用的那一枚同样有效。
东晋开国皇帝司马睿早在永嘉元年(公元307年)就来到了建康,当时的官职是安东将军、都督扬州、江南诸军事。
建兴四年(公元316年)长安被匈奴刘曜攻陷后,晋愍帝被俘,才自封的晋王。
直到建兴五年十二月(公元318年初)晋愍帝被汉赵皇帝刘聪杀害,司马睿才在王导等人的支持下,拜祭晋愍帝之后,登基称帝。
陈望小心翼翼地拿起白璧无瑕,油润厚重的玉玺五龙钮,看了看底面,只见上面用秦篆錾刻着遒劲有力的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
古朴厚重,大气磅礴,令人情不自禁地产生敬畏之感。
手握这个玉玺的人,象征着天命所归,代表着正统合法。
古往今来,成千上万的人为之勾心斗角,杀伐征战,机关算尽,血流成河,你死我活,为的就是得到这么一块石头。
陈望赶紧将重似千钧的国之神器轻轻放回到金匣子里拿起盖子,盖了起来。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再次把盖子打开,拿起玉玺又凝神看了看四壁,见有一面上錾刻有两个小字,“建兴”
,正是司马邺的年号。
最后确定了这枚国之神器的真实性后,恋恋不舍地放回到金匣子里,狠狠地看了两眼,盖上盖子,向窦冲招了招手。
窦冲会意,赶忙将自己案几上的八层布帛递了过来。
陈望接过后,小心翼翼地将金匣子裹进了布帛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窦将军,可有别人知晓吗?”
“除了天王和我,再就是平北将军了。”
“哦,哦,甚好,甚好,甚好,你辛苦,辛苦了……”
陈望嘴里重复着自己都不知说了些什么的话,一颗心早已飞出了九霄云外。
传国玉玺竟然到了我手中,难道我也是真龙天子吗?
当年夜里梦到父亲陈谦,他说,“晋祚不会长远,能扶则扶,扶不起,彼可取而代之。”
难道是父亲在冥冥之中助我?
当年在武平县城顺带着救了苻坚一命,没想到能得到这么大的回报。
皇帝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比如一百多年前的袁术袁公路得到玉玺,称帝还不到两年就毙命了。
所以,即便是得到玉玺也得有那份底蕴加修为接得住。
……
“平北将军,平北将军?”
“哦,哦哦……”
在窦冲的轻声呼唤中,陈望缓过神来,赶忙将破布包裹塞入案几下。
然后解释道:“这样,窦将军,玉玺暂且存放在我处,我还是那句话,待天王在关中转危为安,再还之。”
“自平武县得平北将军相助后,天王就经常言及平北将军义薄云天,高情致远,抱瑜握瑾,量雅宏达,乃当世唯一俊杰,王丞相所言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