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呼延珊淡蓝色的大眼睛中泛着水意,正紧紧盯着自己,不禁想起了七年多以前的那个荒唐而又疯狂的夜晚,还有早晨起来那个白花花的身体……
这些年来,时不时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难以忘怀。
此时此景,那人就在眼前。
比之七年多以前,更增加了成熟的少妇风韵,又美上了三分,怪不得都认不出了。
心中又是愧疚那一夜的荒唐事,又是激动于重逢,还带着几分陌生感。
心情是五味杂陈,像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陈郎,你,你还记得妾身吗?”
呼延珊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嘴唇哆嗦着问道。
妾身……这个称呼貌似是已婚妇女的谦称,未婚的不应该自称小女嘛。
“记得,记得,”
陈望声音越说越小,“怎敢忘怀……呼延叔父和两位夫人还好吧……”
“嗯,他们都好,还经常提及你呢。”
呼延珊伸出葱白一般修长的手指擦拭着泪水道。
陈望看了看四下,忙转身招呼着呼延义道:“此处不是讲话所在,应显兄里面请。”
还未待呼延义回答,呼延珊一把抓住了陈望的胳膊拉向了马车旁,伸手掀开了舆帘,有些兴奋地道:“陈郎,你看!”
陈望定睛一看,只见里面坐着一个六、七岁样子的男童,皮肤白皙,身着淡青色皮袄,转动着一双淡蓝色的大眼睛有些惊恐地向外看着。
“这是……”
陈望满腹狐疑地看向呼延珊。
呼延珊雪白的瓜子脸泛上了一抹嫣红,娇滴滴地道:“他是我们的孩儿,父亲说你来自东方,就起个小名儿叫阿东,大名将来由你起。”
“我……”
陈望一阵晕眩,怪不得她自称妾身,这怎么还搞出个儿子来……
脑袋嗡地一声,失去了知觉。
耳中只听得后面周全和呼延义打着招呼,亲兵头目也在热情的安排呼延义的随从们进郡衙,还有几名亲兵在疏散人群。
但是陈望此刻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脑袋里的思绪如飞的车轮一样转动起来。
如果是呼延义、呼延珊兄妹俩来,可能是来探望的,还好说。
这还带着个孩子来,还说是自己的,那就不会走了。
怎么跟王法慧、谢道韫解释?
这么多人在大街上看见了,说不定中午之前就传到了刺史府里。
正在愣神中,呼延珊柔声对男童道:“阿东,这就是你父亲,快喊父亲啊。”
“父……亲”
阿东尖声尖气地低声道。
“咳咳,……”
陈望回过神来,掩饰着尴尬,把手伸了过去。
阿东听话的伸出了小胖手,握住了陈望的手,站起身来。
陈望拉过来他,把他抱下了马车。
招呼着众人进了郡衙大门。
陈望一边走一边命骁骑营亲兵招待呼延义的随从,带着呼延义、呼延珊和阿东直接去了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