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韫把手里攥得有些皱巴的信函交给了站在身边的谢琰。
谢琰一边拿着信函,一边快地看一边走到座榻旁,双手递给了陈顾。
陈顾接过后,凝神仔细看了起来。
谢琰在身边低声提醒道:“你拿倒了,拿倒了……”
陈顾低语回道:“我根本就没打算看。”
“你还是好好看看,家父看来是真生气了。”
“看你妹……”
“我妹正在堂下看着你呢。”
“……”
堂下的谢道韫和王恭、郗恢、谢朗、王绪四人看两人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些什么,都有些莫名其妙,满腹狐疑起来。
但接下来生的事情令几个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陈顾把谢安的信三把两把撕了个粉碎,向堂下扔去。
“你……”
谢朗手指陈顾怒道:“大胆陈顾,你竟敢撕毁仆射大人亲笔书函!”
“何如?你要治我什么罪?”
陈顾唇角上扬,微笑着问道。
“这是我们谢家家事,你无权撕毁!”
“谢家家事?令姜阿姐已经婚配给我兄长,婚约已下,她就是我的大嫂,就是我颍川陈氏列入家谱的正牌子夫人,与谢家还有有何干系?”
“你……我……令姜已过朝廷婚配日期,按律法该官配。”
“官配?那也得经我兄长肯,没有他的话,一切都是屁话!”
“你,你,你出言污秽不堪,与山野莽夫有何异常……”
谢朗白皙的脸上涨得通红,气得说不出话来。
站在他身旁的王绪声音有些尖厉地道:“伏波将军撕毁仆射大人的信函也罢,本来我们也没打算带着回去,我们带回去的是谢家女郎,如果抗命,就是违逆朝廷,视大晋律法于不顾。”
他唾沫横飞地叙述着,声音洪亮,语气略显夸张,不乏炫耀自己熟读晋律之意。
“哈哈,这位王大人,方才我在院中已经听到你的洪亮嗓音了,左一个律法,右一个治罪的来恐吓我大嫂,现如今还咆哮大堂,殷仲堪呢,殷仲堪何在?”
陈顾环顾左右问道。
谢琰在旁回道:“他在郡衙外面,正安排随行军兵歇息呢。”
陈顾当然知道殷仲堪不在,然后问向郗恢道:“咆哮大堂,应如何处置?”
郗恢按捺住心中的狂喜,躬身道:“谯郡大堂乃军机重地,咆哮者应重责一百军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