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义儿,你们的恩人身体如何?”
中年男人嗅了嗅屋内的中药气息,微一蹙眉,对呼延义道。
嗓门洪亮,中气十足。
呼延义答道:“禀父亲,欣之兄刚刚醒来,费医师已经给他换过药了。”
“哦……”
中年男人环眼锐利地扫视了陈望一眼,黝黑的脸堂上露出一丝笑意道:“欣之?是你吗?”
陈望躺在床榻上,带着歉疚地回道:“恕在下失礼,不能起身,在下姓陈名慧字欣之。”
“啊,哈哈,不必多礼,欣之啊,多谢你救了犬子和小女,在这里安心休养,”
说着,他转身对后面的老者道:“薛安,你派人好生照料欣之,三餐多做些补品给他。”
薛安忙躬身道:“遵命,小人安排了两名侍女一直侍候陈公子。”
“好,好。”
中年男人点头继续看着陈望问道:“在下呼延赫,欣之还有何事不放心,尽管说来。”
陈望赶忙问道:“哦,呼延叔父,现在紫气临酒肆什么情况,在下的随从们现在何处,请您帮忙打探一下。”
“实不相瞒啊,半月前的夜里我派人迎接犬子和小女,路途中他们在一处山谷里现了你们三人,都已经不省人事,现如今正逢大雪封山,任何人都难以出入啊。”
呼延赫回头又吩咐薛安道:“等雪化了,你派人前往打探一下。”
“是,坞主。”
薛安躬身领命。
陈望心道,坞主?这里一定是一处坞堡了。
大雪封山,难以出入,看起来还是山顶的坞堡。
坞堡是一种民间自建造的自卫防御工事,最初形成于王莽年代,当时社会动荡不安,群雄并起,在政府实力达不到的偏远地区,富豪之家为求自保而建。
东汉光武帝曾下令拆毁坞堡,但西北靠近戎狄地区还是屡禁不止,到了西晋末年战乱频,为抵御外敌,坞堡越来越多,成为许多关中乃至中原故吏、士人、百姓的避难所。
到了清代时期仍然有坞堡存在,称之为团练、乡勇。
陈望为了表示感谢,眼皮眨了两眨,声音有些嘶哑地道:“多谢呼延坞主。”
呼延赫又上下打量了陈望一番,摆手道:“不必客气,有需要就吩咐她们行了。”
他又转头对呼延义教训道:“你每日要勤练骑射武艺和修习兵法,这次遇险知道厉害了吧?”
说罢,也不待呼延义回答,转身带着薛安走了。
呼延义忙躬身相送,一边回道:“是,父亲。”
现在陈望大体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了,从山崖滚落后被呼延义家的人救起,现在鹑阴县的坞堡内,如果不是他们相救,恐怕已经埋尸于黄土中了。
于是关切地问道:“令妹现下无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