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走后,陈望招呼三人道:“我们中堂说话吧。”
说罢,转身向屏风后走去。
陈安、陈顾、王恭三人尾随在后,跟着向中院走去。
来到中堂上,陈望在中间座榻坐下,命亲兵给三人上茶,笑道:“兖州就拜托三位了。”
刚坐下,陈顾抬手把进贤冠摘下扔在一旁地上,怒气冲冲地道:“我可不当这个代刺史啊,请兄长收回成命,不要去什么凉州。”
“二弟,休要意气用事,我都说了,这是今上的诏命。”
陈望微笑着站起,从地上捡起他的官帽,吹了吹灰尘,放在他的案几上。
王恭埋怨道:“一个区区凉州,远隔数千里之遥,可有可无,本就形同割据,陛下为何定要平北将军前往?”
“不可妄议圣上,孝伯,我走之后,淮北重担就交给你们三人了,切勿疏忽啊。”
陈望回到座榻中坐下,郑重地道。
陈安知陈望去意已决,双手扶着案几,问道:“长公子此行带多少人去?”
“我昨日就考虑好了,周全、柏华、顾恺之随我前去,然后叔父再给我安排八名骁骑营精明干练之士便可。”
陈望毫不犹豫地道。
陈安把头低下,陷入了沉思中。
陈望对王恭道:“我倒是不担心苻融率军再来,孝伯,方才在大堂上说了,如今重中之重是淮北劝课农桑,大兴水利和道路房屋修葺,把你留下就是再嘱咐一下,叔父主掌军马,这方面就交给你了。”
“卑职定不负平北将军所托,请放心。”
王恭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陈望,满眼都是不舍,“那……那你一路可要小心啊。”
陈望拍了拍王恭的肩头,郑重地点了点头,再嘱咐道:“孝伯,民心最重要,切记切记!尽力做到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则民心安定。
王恭整肃衣冠,庄重地躬身一揖到地。
陈安从沉思中抬起了头,问道:“长公子的路线规划好了没有?”
“昨日我已初步定好,留下你们就是再商榷一番。”
陈望瞟了一眼陈顾,见他还在生闷气,于是笑道:“二弟,待会再找你说话,咱们先研究地形,此去往西我只到过洛阳。”
说罢,陈望吩咐亲兵取过一张淮水以北的巨大地图,铺在中堂的地上。
四人脱掉鞋子,站在了地图上,一起端详了起来。
王恭蹲下身子,手指着抱罕(今甘肃临夏回族自治州临夏县东北)道:“此地图有些陈旧,太和二年(367年)王猛、杨安率军进攻抱罕地区,张天锡亲率大军驰援,被王猛大败,这里现属氐秦。”
说着,他在抱罕周边用手指画了个圈,又道:“包围我们谯郡的氐贼青州刺史彭当年就是凉州刺史,镇守抱罕。”
陈望向王恭投去了赞许的目光,心道,他看来也是经常研究地图,是个有作为且心细之人啊。
“如果抱罕已属氐贼,岂不是要非走长安经萧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