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得。”
“其二,立下字据。”
“什么字据?”
“我来说,你来写!”
“好,一言为定,写完放我回姑熟,并把我儿还与我。”
“放你回姑熟,但还不还你的儿子那要看我的心情了,”
陈望答应着转头向主位屏风后喊道:“长康,出来吧。”
桓温抬头看去,一名面色苍白的五品文官从屏风后面转出,来到陈望面前拱手道:“欣之兄。”
“待会儿,我说,他写,你画。”
陈望微笑道。
顾恺之战战栗栗,躬身道:“是,是,”
又转向桓温躬身道:“大,大司马,卑职有礼。”
桓温正在思忖着陈望要干什么,有何意图,没有听见似的,抬头盯着昭德殿顶棚。
陈望转身看向另一边一直不敢吱声,浑身抖地郗和王珣,一脸鄙夷地道:“你俩过去,把桓温的桌案搬走,纸笔留下。”
郗和王珣赶忙起身,快步过来,把桓温身前的案几搬走。
“这,这如何写?”
桓温不解地道。
陈望冷哼一声道:“你就跪趴在地上写!”
“你!”
桓温才要怒,但又受制于人,他弓着背,仿佛泄了气的皮球,长叹一声,“唉……”
“欣,欣之兄,如何画?如何命,命题?”
顾恺之声音颤抖着问道。
他在后面和司马曜站着听了许久了,虽然陈望把权臣桓温骂地灰头土脸,体无完肤,甚是解气,但还是有些胆战心惊,毕竟那是大司马,从他记事儿起,桓温就是大晋头号牛人。
他小时候哭闹,他娘就吓唬他“桓温来了”
。
陈望手指着匍匐在地上,拿着毛笔,准备写字的桓温,对顾恺之道:“就画这个,就画这个,名字叫,‘桓温乞罪图’。”
“哦,好,好。”
顾恺之赶忙坐在昭德殿主位上,铺好纸,凝神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