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喊着阿姐啊,你在竟陵还好吗?不能保护好你,我愧对死去的父亲啊……
但嘴上却喊出了,“陛……下啊,您弃大晋万千子民于不顾,弃江山社稷于不顾,您让我们可怎么活下去啊……”
边喊着,边跪趴向龙榻,在司马曜兄妹三人身后,伏地痛哭起来。
司马曜回头看了看陈望,那副鄙夷的神态就表露出来了,是我们死了爹还是你死了爹,怎么哭得比我们还夸张。
随着他的哭声,兄妹三人和淑妃的哭声也渐渐拔高了起来。
“陛下啊,陈卿来看您了,您睁开眼睛看看吧……”
“父皇,您不能走啊……”
……
显阳殿内一片哀恸,但恐怕没有一个人是真的痛心入骨。
良久,淑妃止住了哭声,回头对陈望道:“广陵公,过来取遗诏。”
陈望跪爬到淑妃身旁,躬下身子,双手举过头顶,郑重地接过遗诏。
拿在手里,迅打开看了一眼,正是自己昨天下午在这里写的,于是放下心来。
只见淑妃像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又拿出一个金丝楠木小匣子,她递给陈望道:“这是陛下昨夜写的,要我交给你。”
陈望赶忙把遗诏放下,双手接过带着淑妃体温的木匣,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御用麻纸。
打开一看,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两行字:陈望辅佐幼主上位有功,特赦死罪一次,谋反除外,钦此!
下面盖着司马昱的篆书闲章:道玄万妙。
四个字里既含有他的字号“道万”
,又有他毕生所崇尚的玄学。
陈望赶忙将麻纸叠好,放入木匣中,揣进了袖子里。
回头扫了一眼,见司马曜兄妹三人正张大嘴巴,满腹狐疑地看着他。
随即陈望又跪下哭了起来,“陛……下,臣定不负陛下所托,竭尽所能,辅佐太子,虽肝脑涂地,不足以为报!”
司马曜脸色缓和了下来,跟着也哭了起来。
淑妃在旁低低地道:“广陵公,还望节哀,我们该如何行事?”
她没用我这个字,而用的是“我们”
,明显把陈望当做了自己人看待。
陈望拭泪,止住哭泣,叩道:“启禀淑妃殿下,过会儿上朝,应先册立新君,然后再为陛下丧,成立一个治丧委员会,由新君任主任——”
“何谓治丧委员会?”
淑妃忽闪着长而卷的睫毛,不解地问道。
陈望解释道:“啊,就是,就是主持陛下后事丧仪,制定谥号,书写讣告等一应事务的人员。”
“哦,太子和他们几个年幼,我也不懂,还得由你多费心操持,另外,群臣若有不赞同太子继位该如何?”
淑妃不无担心地道。
看着黑面挂泪,楚楚可怜的淑妃,陈望拍着胸脯道:“淑妃殿下请放心,承蒙陛下对臣的恩德,还有淑妃殿下的器重,微臣一定能让太子顺利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