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法慧娇躯紧紧靠着陈望的肩膀,双手抓着他的胳膊,身子微微颤抖,语急切地道:“你不是为了我又要上天、入地的嘛,去啊,陈郎……打跑他们,咱们再,再翻墙回去。”
“我,我,咳咳……”
陈望大脑一片空白,酒也醒了一半,心道我一个人都打不过不用说十几个人了,这可怎么办……
王法慧撇嘴,俏脸上带着微微不屑地轻哼道:“哼,要是陈顾在,三下两下就解决了,你看看你……”
这时,听脚步声,桥上的人已经下来,正打着灯笼向这边搜寻来,因为这是过了桥唯一能藏身之所。
纷杂的脚步声音越来越近,灯笼的光亮已经倒映在水面上了。
忽然,王法慧甩开了陈望,从水里噌地站了起来,吓了陈望一跳,他赶忙也站了起来。
王法慧伸出双手把陈望身子扳了过去,背对着她站好,然后抬起脚来,狠狠地踹向了陈望的屁股。。。。。。
毫无防备的陈望被这狠狠一脚踹地不由自主向前踉跄了几步,从原本就不宽敞的桥底下窜了出来,整个人暴露在了水塘边上。
“这里有人。”
“在这里,此贼在这里。”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喊着,纷纷跑下水里,揪着陈望就往岸上拖。
陈望苦笑着回头看了一眼桥底下,王法慧已经把头缩进了水里,找了个巨大的荷叶盖在了头顶。
陈望被众人扭着上了岸边草地上,浑身上下是水和淤泥,已经辨认不出紫色官服的样子。
他看看围在他身边的十几个人都是家丁样子,一个个膘肥体壮,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的豪门恶奴。
心中不由得有些惊慌,这要是被打一顿扭送官府,在建康可就出了名了。
赶忙整理官服,团团拱手道:“众位老兄,在下——”
一名家丁厉声喝道:“在什么下!快说,你是何人,为何深夜潜入府内,意欲何为?”
“呃……”
陈望看了看他们手里提的灯笼,上面均写有两个字“王府”
。
他心道,不能说出名字,要不然传出去太丢人了。
于是定了定神,再次躬身施礼道:“能否带在下拜见王大员外,在下有话要说。”
“呸,什么乱七八糟的,还王大员外,我看此贼吞吞吐吐,定不是什么好人,得打一顿才能招供!”
一名家丁怒斥道。
“别别别,请禀告王大员外——”
陈望赶忙阻拦道,还没有说完,忽听桥那边有个人说话,“怎么回事?”
抬头望去,只见桥上走来三个人,两个家丁提着灯笼,中间一人白色薄丝长衫,腰扎玉带,头戴束髻观。
月光下,长身玉立,风度翩翩,他纤长白皙的手里把玩着一块羊脂白玉玉佩,神色淡然地站在石拱桥的最高处,向下观望。
往脸上看,十八九岁的样子,面似冠玉,鬓如烟,生得眉目清俊,秀逸非凡。
细一看眉里眼间却有些阴鸷戾气,他虽有一副好皮囊但并不面善。
陈望抬头一看,四目相对,心中一惊,这真是冤家路窄,正是他国子学的同学王国宝!
司马昌明、司马道子兄弟二人的走狗,也不知道穿越之前的陈望到底怎么得罪了他们,总之是水火不相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