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群才之来萃兮,协飞熊之吉梦。
……”
声音高亢嘹亮,时而婉转低沉,把曹子建《登台赋》活灵活现的展现在众人面前,跟着他的歌曲仿佛走上了那座高耸云端的铜雀台。
陈望趁人不注意,朝对面正在挤眉弄眼的王蕴点了点头,起身向中堂内走去。
转过屏风后,等了一会儿,王蕴匆匆走了进来。
陈望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边道:“走,叔父,去我书房说话。”
来到书房掩上门,二人在座榻中坐下。
王蕴一脸肃然,低声道:“广陵公,庾希昨晚派人给我送信来了,他——”
“他怎样?”
陈望心中一惊,赶忙道。
“他要反了!”
“他有多少兵马?为何给你写信?”
“当年在淮北共事时,他素来与我交好,给我写信主要是解释他只想杀桓温,为全家报仇,并非是反朝廷,希望我能把晋陵(京口)的武器库地址和钥匙给他。”
王蕴压低声音接着道:“可能有五百多人吧。”
“哦……”
陈望心道,王蕴掌兵部,全国车马兵器都归他管,在魏晋时期重要大郡都藏有武器库,属于军事机密,自然是找到他头上了。
他紧锁眉头道:“他的信使走了没有?”
“还没,正在我府上呢。”
“始彦糊涂啊,”
陈望急急地道:“反桓温不就是反朝廷嘛,桓温和朝廷有什么分别?他一造反立刻就会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大晋反贼。”
“广陵公,我该如何是好?”
“这……”
陈望思忖了片刻,接着道:“叔父,看起来他要攻取晋陵重镇,您给始彦回信,让他万万不可造次,现在还不是跟桓温反目的时候,要忍耐,等待时机,不行让他们去庐阳找陈安。”
“唉,找陈安恐有不妥,谁不知道始彦是太尉的心腹大将之一,桓温肯定会在历阳、庐阳包括寿阳广布眼线。”
王蕴紧锁眉头,摇头叹息道。
陈望附在王蕴耳边,轻声道:“这样,叔父,你不必给始彦回信,口头告诉来人他不能造反,还不是时候,让他继续在海陵陂泽待着,我会想办法的,桓温很狡猾,废了海西公驱走武陵王灭了庾、殷两家就跑姑熟了,得等他再次回京,才能下手。”
“是,广陵公,这个……不写信的话,恐来人复述错了再……”
王蕴迟疑道。
陈望叮嘱道:“坚决不能写,万一落入桓温手你就麻烦大了。”
“哦……”
王蕴感激地点了点头。
“唉,不是我信不过始彦,如今桓温势力遍布京畿诸郡,万一走漏消息,坏了大事。”
陈望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