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稀里哗啦碎木声响,身体就像四分五裂一般的痛疼,那一霎间他已经看见了聚丰楼外的大街。
黑压压的游人正在抬头围观聚丰楼,向上指指点点。
桓石虔酒醒了大半,本能地双手死死扣住了窗棂边缘,将飞出一半的身子硬生生地扯了回来。
身体在楼外划了个圈,又重重撞击在三楼的外墙上,疼得他大吼了一声。
整个身子悬在聚丰楼的外墙上,只有双手向上死死抠住了窗棂底部边缘。
心道,好险啊,聚丰楼三层也有约十丈高,这要是摔下去,非死不可。
是谁,竟有如此神力,很明显是要把自己从楼里面扔出去摔死。
正忍着浑身说不出的疼痛,尤其双手吃痛,身体悬空着,全凭一双手的力气保住掉不下去。
想上又无法上,双脚没有支撑,想下更不可能,太高了。
正在此时,破碎的窗棂处伸出一只穿牛皮靴的脚,踩在了他的右手上,痛得桓石虔大声吼叫起来。
一张脸在脚的上方出现,映入眼帘。
剑眉细目,鼻直口方,正似笑非笑地低头看着自己。
“啊……”
桓石虔那双救命的手其中一只被他踩着碾来碾去,痛疼钻心,他大吼道:“陈望!你……你大胆!”
此时,他的头顶又出现了另一个面孔,正是他为之神迷意乱的陈胜谯。
只见她向下看着自己,轻启朱唇道:“二弟,算了,别闹出人命来。”
但那只牛皮靴依旧在碾压着他的右手,绝望的桓石虔本能地选择了把手移开,只剩下一只手死命地扒住窗棂,身子却在半空中摇荡起来。
楼下看热闹的游人“哇”
地出了一片惊呼声。
大家向后挤去,楼下闪出了一大片空地,等待桓石虔落下。
桓石虔只觉地有人抓住了他的左手,一股大力带着他腾空而起,从夜空中又回到了灯火辉煌的聚丰楼里。
“嘭”
地一声坠落在地,身子打了几个滚,连惊带痛,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桓石绥和桓石康赶忙跑过来大喊道:“兄长,兄长!你身体如何?”
静躺了半晌,桓石虔睁开双眼,看着鼻青脸肿,嘴角带着血丝的两个弟弟,呻吟着道:“扶,扶我起来。”
两人赶忙一人搀着桓石虔的一条胳膊,将他扶起。
桓石虔身体如散了架子一般,每块骨骼都感到异常痛疼,尤其是自己红肿如胡萝卜似的右手。
毕竟也是万马军中纵横驰骋的亡命之徒,他忍住痛疼,捂着右手,蹙眉凝神看向面前站着的几个人。
左面是陈望,右面正是刚才把他扔出去并踩着他手的那个,模样相似,但个头稍矮。
陈胜谯正依偎在陈望的怀里,漆黑的双眸充满不屑地看着他。
桓石虔又羞又恼,顾不上再看陈胜谯,盯着右边那个人颤声问道:“你,你是何人?”
“哈哈,老子叫陈顾,有种以后再来找老子。”
那副似笑非笑的脸上,出了干巴巴的笑声道。
“好,好,好小子,背后偷袭不算英,英雄,你等,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