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铭不耐烦地朝天花板吹气,吹得眉毛都在动。
“滚,井水不犯河水,我没那个闲工夫歧视你们,我只是觉得,像你这种思路清奇的癫人,没准儿反倒能提供一些不一样的灵感,帮我分析分析她为什么搞这些、以及下一步到底想干什么。”
谷子李翻了个娘里娘气的白眼。
“哟,这不是你们警察的活儿吗?”
杨天铭径直朝他脑袋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别他娘的跟我扮猪吃老虎,老成说过,你要不是心脏有问题,当初决定弃暗投明的时候是想过考警察的,而且老成也教过你犯罪心理学,他说你学得还可以。少跟我装。”
“那……”
谷子李嘴巴一努,双手磨磨蹭蹭地朝他伸了伸,冲着粗犷男刑警抛了个胆大包天的媚眼。
“先给老子解开。”
杨天铭掏出精小的钥匙,皮笑肉不笑地晃了晃,慢慢朝他腕上的银铐伸过去,谷子李乖乖等着,却不料他半路突然改了方向,黝黑大掌一翻,“嘭”
的一声,毫不留情,狠狠把谷子李的脸第二次按在桌子上。
“你他娘的蹬鼻子上脸是吧?”
“……咳……行行行,我说还不行吗……草,粗人。”
杨天铭放开大掌,人向后坐回去,好整以暇等着瘦瘪柔弱的同性恋“小偷”
捂着脖子狼狈地咳嗽着,没好气地吐出舌头,黑眼球整个全部翻上去,只剩浑浊的眼白,半晌,才憋出几个字。
“我感觉……‘鸠占鹊巢’吧。”
杨天铭的眉毛动了动,转而又骂。
“别装神弄鬼,给我说清楚。”
谷子李也瘫进审讯椅中,表情有些懒怠,语速变慢,目光发散,像在梦游,还真有几分像影视剧里演的犯罪心理分析师那样,开始将自己代入嫌疑人视角。
“乍一看,这玩意儿盖着成哥的‘标签’,又放在床上,所以给人的第一感觉是与X有关,对伐?就那种想睡成哥、但睡不到而形成的畸形占有欲,用不切实际的幻想来弥补爱而不得的痛苦……我做梦都想得到他,但又得不到,所以就在卧室这个极其私密的空间里营造出了这么一个‘我拥有他’的假象。这应该是第一感觉吧?”
杨天铭看了看他的模样,预测一个转折。
“……但是?”
谷子李哼了一声,挑着眼皮得意地应和,杨天铭看到他的眉毛里还有一小块黑渍,像眉笔画痕,大概是之前化惯了的女人妆没卸干净。
“但是!这女的已经疯了!你说得没错,她这种人的思维,确实只有我这种变态才能理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这种疯,和朴素概念上的‘疯’不一样,应该属于——表面看起来和社会上的每个人都差不多,外观和平时的生活交际都没有异常,但情绪和思想在潜移默化中已经不一样了。她的内核已经坏了,不是‘善恶’的那个‘坏’,而是物理功能上的‘坏’,就像一台还在运转、但却失灵失控的机器,无法控制自己,所以她远比外表看上去的更贪婪、更不惜一切代价,而她最真实的目的,我觉得更接近于……”
谷子李做作地咳嗽了两声。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