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阳突然吼了一声,地板上的女人吓得缩起双腿,努力向后躲。他把枪口继续对准段驰,感觉到自己的脸部肌肉因为大力张开下颌而再度歪垂了下来,像张无比滑稽的小丑面具。
但他仍在不停吼着。
“姓段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我当时不打晕她,你肯定会再折返回去的!你惦记了她那么多年,后来又知道她追去了那个公园,你知道她当时以为死的人是骆曦曦!所以你宁愿冒着当场被抓的风险,也想再出现在她面前对吧!而且当时成哥不在北京,你肯定会回去的!那她就会看到你的脸,然后你就会要了她的命的!”
“错了错了,我可从来不想要她的命。”
段驰缓缓舔舐牙齿,眼中露出淫光。
“我想要她的人,活的,有反应的,暖暖的,软软的,我只想把她关起来慢慢玩。只有那个贱人想要她的命。那个自作多情的贱人,直到现在还以为杀了方清月就能扭转时空,就能改变那些已经生的事,你知道吗,她得了癔症,她已经疯了哈哈哈哈……”
“她去哪儿了?”
徐阳哑声问,并且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已经连续几天没见过骆曦曦了,自从上次来找他、求他不要被段驰胁迫杀成辛以之后,她就像人间蒸了一样,至今再没联络过他。
段驰朝他脚下吐了一口痰。
“她在很安全的地方。现在还没轮到她。”
“什……么?”
徐阳皱起眉头,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段驰已经开始号施令。
“行了,少他妈废话。趁着现在下雨,监控拍不清楚,你赶紧带这个女人走,外面有辆车,我已经联系好了,你们去那个新地方,那里对门现在没有人,不用担心被现。看好她,我会再联系你的。”
“你哪里安排的车?”
不对……这个人都被警方通缉半个多月了,躲藏的地方一直都是徐阳和骆曦曦帮他安排的,他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人脉?
“你他妈少管。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滚,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破罐子破摔,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跟你有关的人,最多就是一个鱼死网破,但你就算死了,也会后悔没听我的。懂吗?”
“我带这个女人走,那你呢?”
徐阳开始感觉胃里开始翻搅,似乎吃错了什么东西,又似乎是身体脏腑比大脑更早地感知到了某种未知的恶兆。
“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段驰又骂了一句,骂的内容很脏,即便徐阳并不少说脏话,也都从来没听过有谁骂得这么脏。
“我他妈有另外的计划,姓徐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问我了?不想死就赶紧滚。”
“另外的计划?”
握着枪的手指再度收紧。
“你还是要杀他?”
“谁?杀谁?”
段驰慢条斯理整理着裤腰带,丑陋如癞蛤蟆的肿眼睛惊悚如魑魍。
徐阳朝他走近一步,把枪指着段驰的额头,听到自己的胆量从零开始蓄积的声音。
“你还是要杀成哥,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徐阳,你以为你拿着枪就牛B了?傻B,你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