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辛以默默挑挑眉,紧了紧腰上的弹夹,乖乖绕到桌子后面,同时不禁再次怀疑自己在爱情里有受虐倾向。她越是霸道要在上面,或者越是这样板着脸强硬吆喝他,他就越是喜欢得劲劲儿的,不受控制地想黏她。
古怪女医生转过身来,手里举着一根细长的酒精棉签,摆摆手,示意他坐到另一张椅子上,面色疏离平静,动作流畅娴熟,就好像这里是她的办公室而不是他的一样。
“张嘴。”
……
他缓缓叹气,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好声好气开口。
“如果我说,我没咬破,你会信么?”
她又开始露出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尼姑神态,仿佛瞬间披上了一件灰袍捻起串珠,小脸微微抬着,双眼无神瞪着他,瞳孔格外湛黑,但不说话,也不放低棉签,一动不动,就像被点了穴一样。
……
“嗯,不会。”
成辛以自问自答,乖巧点头。
然后,也不顾及在一众下属前的颜面问题,顺从地仰起脖子,像个小屁孩儿一样张开嘴,任他的古怪医生在刚被他自己咬出血的口腔角落里无比精准地碾了一下,手法利落干练,似乎是给他涂了某些异常苦涩的消炎药。
苦到头皮麻。
成辛以瞪着她,低声哼唧。
“痛。”
她收回棉签,又捏着他的下巴仔细瞧了瞧牙关,再三确认过无大碍,才放手,面无表情转过头去,淡漠嘱咐。
“别再咬了。”
“哦。”
他闭上嘴巴,像品咖啡一样吞咽药味。
她没再看他,又低声道。
“我跟田队说过了,等下我要跟救护车一起在外围待命。他答应了。”
成辛以盯着她的白皙耳廓,再次叹气。
“他告诉我了。”
“这是由行动负责人亲口答应的事情,你应该不会再拦了吧?”
他顿了顿,默默摇头。
倒是想拦,当然不想让她跟着出这么危险的任务,何况,为了避免太过显眼,救护车离他的监控车还隔了一段不短的距离。可他又拦不住她。好在救护车隐蔽在最外围,有消防车和密集建筑挡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威胁,而且附近也安排了自己人。他就算自己死,也绝不会让她有事的。
她这才看向他,思忖一瞬,又道。
“你对这个假‘王小宇’,真的完全没印象么?既然是换了长相才接近我们,就说明他一定是你和我都认识的人。可他究竟是谁,真正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我要是有印象就好了。”
成辛以不自觉咬咬牙,意识到她瞪过来之后又立刻松开,状若无事地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又看看她沉静漂亮的眼尾,转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