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澄亮皱起眉头,转了转眼珠,听刘子宣继续汇报。
“去城西调监控的兄弟已经信儿过来了,就唯独成哥说的那两个编号的摄像头,偏偏没有保存整月的,物业说是系统故障。但其他的摄像头又都很全,所以从其他摄像头的角度能看到,6月24号晚上八点三十五分左右,成哥的车从外面开进小区,之后隔了半个多小时,九点一刻,方法医的车也开进小区。还有死者章学英,是在那之后大约十分钟,从东街步行进入小区,手里也确实拎了一个与本案现场现的外形很像的布袋子。这些时间点跟方法医的说法都是对得上的,但三个人当时在她家楼门口具体做了什么,就查不到了。”
姚澄亮瞥了他一眼。
“你是在怀疑啥?”
“……没,就觉得有点邪门儿。头儿你说,好端端的,咋偏就这几个摄像头不好用了呢?”
二队队长兀自沉吟着,没说话。
刘子宣又道。
“还有个事,头儿,一个更邪门儿的事。”
“你他娘的,咋把‘邪门儿’这破词儿整天挂嘴上,还是刑警吗你!”
“不是,真的,你听我说呀!”
刘子宣急吼吼地挪着屁股底下的椅子。
“赶紧说!”
“头儿,你还记得6月24号那天生了啥事吗?我往回倒了一下,也跟老孟他们也确认了,那段时间他们队都还在查那桩‘6·21’公厕弃尸案。24号那天下午五点多,正好有那桩案子里一个嫌疑人在队里逃跑闹事,好像叫李什么伟的,在前院停车场挟持了方法医当人质,后来被成哥把鼻梁骨给打断了,就是那天。当时其实整个市局很多人都看到了,所以方法医和成哥都有非常完整的不在场证明。你记得吗?”
姚澄亮咬着香烟滤嘴,琢磨半晌。
“昂,那事我当然记得,但和这有啥联系吗?我们现在查的不是24号晚上九点的事吗?”
刘子宣点点头,把监控录像用手机放出来,横放到姚澄亮面前,又指了指手机屏幕。
“这就是方法医家小区、6月24号下午六点整的监控录像,小区正门的,我们度又没一队那么快,只能先挑着前后三四个小时的筛,然后就现了这个。头儿,你看这个人,像不像……”
……
姚澄亮眯眼去看。
——
画面中是一个年轻女人,正从小区外头走进小区内,走的是与死者章学英一样的步行路线,直奔方家那栋楼去。长直腰间的波浪卷,在阳光下微微出深棕偏黑色的光泽,身段窈窕,双腿修长,皮肤白皙,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衬衫、里面是短裙、平底休闲鞋,脸上戴着白色口罩和金丝边框的眼镜,镜架两端还垂着浅金色的链子,在晚霞映照下微微晃动金光。虽然监控画面的清晰度有限,但那外形、身材、穿衣风格、甚至走路的姿势和慢吞吞的度,都极眼熟,冷不防一眼看去,简直……像极了……
“……方……方法医?”
二队队长张大嘴巴。
刘子宣猛点头。
“对吧!我第一眼也以为是方法医,吓我一跳!但队里的监控我核过了,24号下午五点三刻,在队里被嫌疑人当众劫持的,确确实实就是方法医本人,绝对不会有错的。从警队到方法医家二十多公里嘞,坐火箭也不可能过去得那么快啊……”
……
姚澄亮张了半晌嘴,最终又合上了。
“……哎呀,这……巧合吧……漂亮姑娘多了去了,都爱打扮,只不过风格像了点而已吧。”
“……嗯……”
刘子宣琢磨琢磨,又开始划拉进度条。
“那……头儿,你再看看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