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辛以没说话。
她想了想,又犹豫道。
“如果你和贺暄还要一起……”
他摇摇头。
“贺暄最近脑子也不正常,我也不想理他。”
“那就跟他们都不要来往了,冷处理,让他们两个也冷静一下吧,这样对大家都好。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她的手来到毯子下方,探进他的掌心里,柔软皮肤触到他左手中指上的薄茧。
成辛以反握住她。
“我听你的。”
空气安静片刻。
感觉她的脚已经被捂暖了,成辛以又把毯子边角掖好。左右互搏中的另一件事堪堪漫至嘴边。
他低声问。
“那这件事,暂时就算翻篇了?”
她“嗯”
了一声。
“我还有另一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成辛以坐回地毯上,抬手用力揉了一把脸。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你明年可以去慕尼黑读研的?”
方清月缩在沙里没动,只觉得喉咙内侧痒得越来越厉害,仿佛混进了杂碎干枯的草枝。
“你……知道了?”
她脑中闪过刚才他在卧室生闷气时她手机里收到的那封oFFeR的回执邮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电脑没关,邮箱同时登录两端移动设备,电脑端必然也会同时收到一封同样的新邮件提示,甚至不必点进去看,邮件主题里就有那所学校的德文名字,外加粗体醒目的“oFFeR”
。大三她为了看懂专业书曾经自学德语,那时成辛以也是陪着一起的,凭他的记忆力,她实在没有必要再去怀疑他能否猜到那意味着什么。
“我应该知道什么?”
他静静问。
“……慕尼黑……我……”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