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话,只说他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让她不知为何心里感觉怪难受的。
两人遥遥对望着安静了一会儿,她的脚尖隔着毛绒拖鞋在墙角蹭了两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开口。
“你能不能……等我几分钟?我……我拿个东西,马上下来。”
“嗯。”
他点点头。
“不着急,慢慢来。”
五分钟后,方清月重新站到成辛以面前,换了件宽松的毛衣挡严手臂的伤口,裹着刚才同一件羽绒外套,另一手提了个纸袋,大概是一路急燎燎匆匆赶下来,脸红扑扑的,还有点喘。
“不是说了不用着急么。”
成辛以站起身,盯着她。
“……我……我就是想跟你说……说清楚。”
她莫名觉得紧张,长吁一口气,手背到身后,抬头望着他。
“刚才……在地铁站,我说那种话,实在太过分了……对不起……你明明救了我一命,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我太害怕了……就口不择言,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成辛以静了一瞬,咧开嘴角。
“我知道,我没介意。”
“真的?”
她仔细观察他的笑容,似乎与之前开始有些接近。
“真的。”
他把嘴角咧得更大,认真点着头。
她这才垂下眼,手指捏着纸袋,那种紧张的情绪并没有因此缓解太多。
“那个……”
她的眼睛在两人脚边的清冷砖石地面上乱晃半晌,吞吞吐吐说不出口,局促到甚至开始摸鼻子。成辛以等了一会儿,不由轻笑出声。
“方清月,你是受害者,又没做错什么,怎么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转念想想,他又道。
“你……该不会是怕我拿这事儿跟你……讨点什么吧?方清月,我暂时还没那么无耻。”
“不,我没这么想,我没觉得你是那种人。”
她连忙摆摆手,抬的是左手,里层纱布和毛衣之间磨蹭传来一丝痛意,她自觉没显露出来,但现成辛以的眼神还是多了关切,落在那上面。
她低下头,感觉自己的脸颊烫,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偷偷掐了一下虎口,咬咬牙。
“又不是古代人,我也不能当牛做马或者以身相许,而且我又……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但必须要谢谢你,所以就……就想到有个东西你也许会感兴趣,当作谢礼吧。给你。”
她伸出手,举起那个纸袋。成辛以接过来,瞟到袋子里的书脊时不由一愣。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