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溟说着,伸手拿过那只箭矢左右查看,末了,在箭尾处发现那个用漠北话刻着的一个森字。
沈隐伸手,从凤溟手里拿回那支箭矢,指尖轻动,使得箭矢在指尖上划了一个圆。
沈隐微微挑眉:“哎率野森是如今漠北主将哎率野齐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漠北的二王子,脾气暴躁,愚钝至极,偏偏母家有钱,能为他延揽不少能人异士。”
“而他,生平最恨的人就是早他一刻钟出生,占据大王子一位,又享尽漠北可汗的重视的亲哥哥哎率野齐。”
说着,沈隐眼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淡声道:“你说,我要是用这支箭杀了穆黎。”
“哎率野森因为嫉妒哥哥哎率野齐,所以杀了南流使臣破坏盟约,这样的借口能说的通吗?”
听着沈隐的话,凤溟脖子后面出了一层白毛汗,他看着沈隐,一双眸子里有些惊异,他还是第一次见沈隐这副样子。
沈隐偏头看着凤溟,等着凤溟回答。
凤溟连连摇头:“说的通。”
“但是,漠北和南流又不是傻子,能相信吗?”
沈隐闻言,微微摇头:“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漠北可汗不会因为一个一事无成的二王子去查清真相,他大概率会直接杀了哎率野森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闻言,凤溟又有些疑惑:“这样一来,南流死一个王爷,漠北死一个王子。你想要的漠北南流反目的目的不就达不成了?”
话落,凤溟只见沈隐微微勾唇,那副样子,此刻在凤溟看来,只觉得邪气四溢:“不,这才是开始。”
“我刚才说了,哎率野森的母家很有钱,不仅有钱,还特别溺爱哎率野森,而哎率野森的母亲正是漠北可敦。”
“要是刺杀这事真是哎率野森所为,漠北可敦大概率就这么算了,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哎率野森是无辜的,所以,溺爱儿子的漠北可敦怎么会不为自己无辜惨死的儿子报仇。”
“到时候,漠北内乱,我军想要打败漠北可能还需要些时间,但想拿下议和书,那就简单了。”
这样一来,太子殿下就有时间专心去找那不受控制的第三方势力。
沈隐一番话,将他这一箭的所有后果都说的清清楚楚。凤溟听了半天,除了瞠目结舌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凤溟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最开始的疑问:“你怎么会有哎率野森的箭。”
闻言,沈隐耸耸肩:“好几年前,和影首大人去麟州做任务,遇到了伪装汉人的哎率野森,中了他一箭,就留下了。”
说着,沈隐微微蹙眉深思:“好像也是那次任务之后,我才从影一换成了沈隐这个名字。”
闻言,凤溟一脸佩服,朝着沈隐竖起一个大拇指:“这都多少年了,你居然还留着,再说,就一支箭,要是没射中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