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不对”
夏油杰被太宰治打了一顿,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问,“难道你比我还了解诅咒不成”
“或许吧,”
太宰治耸耸肩,“我只问你一件事,你可以保证咒术师的孩子一定是咒术师吗”
“不能。”
夏油杰摇头,“虽然例子很少,但天与束缚的身体是存在的。”
“很好,”
太宰治打了个响指,“假设你的大义实现了,世界上只剩下咒术师。那么,按照概率的可能,必然会出现非咒术师的孩子。”
“到时候那些孩子就会像美美子和菜菜子一样,因为生而异类而被欺辱,这是你想要看到的世界吗”
夏油杰沉默了一瞬“那么,就把他们杀掉,重新让世界只剩下咒术师。”
“你意外是个狠心的人。”
太宰治赞叹道,“我都有点喜欢你了,天真的让人想笑。”
“父母对孩子是有感情的,”
太宰治淡淡地说,“即使在高压的统治下,也一定会有敢于反抗的人。”
“没有咒力的人遭到不公正的虐待,正如美美子菜菜子那样,他们会怨恨,会想要报复。”
“当怨恨达到一种境界,诅咒诞生的同时,秘密联合在一起的普通人会动战争。无论他们失败多少次,只要不公存在,争斗永不止歇。”
“说不定百年之后、千年之后,普通人再一次壮大,咒术师再一次式微。那时经历过惨痛结局的人们必然会像你曾经对普通人那样对待咒术师,你的同胞的处境会比你想象到的痛苦艰难太多太多。”
“历史是一个轮回,”
太宰治将零零的头编成小辫子,垂眸做的很专心,没看夏油杰。
但太宰治知道他在听,“只要人类的负面情绪存在,诅咒也不会灭亡。你的大义到头来只是杀了很多人,杀了那些为你食物、衣服、住所、娱乐的人。”
“还有生你养你的人。”
夏油杰没有说话,他放在茶几下的手握成拳,指甲深深抠进肉里,鲜血淋漓。
他做错了吗
可什么又是正确的
“啊,我今天说了太多话,嗓子好疼。”
太宰治略带委屈地撒娇,“零酱还偷偷刷新我的俄罗斯方块记录,我好难过。”
“我没有偷偷。”
零零认真地反驳,“零零是个光明正大的好ai,从不偷偷摸摸。”
“我不管,”
太宰治无理取闹,“我们晚上玩扫雷。”
扫雷,又名炸零零小游戏,由我们勇于献身的零零同学抱着地雷供太宰治点火炸膛,以此来取悦这个被人工智障逼疯因而逐渐变态的可怕人类。
“噫,”
零零嘀嘀咕咕,“小气幼稚鬼。”
“我听到了哦。”
太宰治站起身,零零光脚踩在榻榻米上,快乐地跃起,重新趴回太宰治背上。
反正她几乎没有重量,在夏天还是舒服的人形空调,太宰治任零零作乱。
在离开和室前,太宰治最后回头看了夏油杰一眼“夏油君,你是不是该给咒术高专的人个消息”
“什么”
夏油杰迷茫抬头,他还在消化太宰治刚刚说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你不会以为自己就这么叛逃了吧”
太宰治奇怪地看着他,“村子里的人是我和零酱杀的,关你什么事”
“你如实报告,就说有突然出现的诅咒师和特级咒灵杀了全村人,你努力对敌、两败俱伤、最后凭借一腔热血逃出生天,给高专带回情报。”
太宰治一边思考一边随口瞎编
“为此你非常自责,自请跟进调查这件悬案,誓要为惨死的人报仇套路话而已,不懂就上网搜搜,编的像个样子就好。”
太宰治轻飘飘地说“你不会就因为我说了几句话就放弃了自己的理想吧这和听九十九由基几句教唆就确认自己大义时候的你相比一点进步都没有。”
“你怎么会知道九十九由基和我的谈话”
夏油杰反问。
他从刚刚就隐约察觉到,太宰治对他非常、非常了解,这种了解甚至胜过五条悟对他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