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山河闻言笑着叹了口气。
“周教授说的这些困难我都知道,而且想要全零件国产,还有一个更加困难的难题,那就是来自市场的压力,现如今市场主力以外资合资为主,虽然经济增长迅,但是对外资技术的依赖也愈增强,改开才十多年,就已经这样,如果长此以往下去,恐怕我们会愈离不开外国资本。”
“新的五年计划纲领,我也了解过,国家对于这个现象同样存在担忧,中部的电力建设市场化的试点叫停,我个人觉得也和这些有关,经济展重要,但是保证民生更加重要,连国家都开始收紧策略趋于防守,那我们这些做生意的,靠着国家展赚钱的人,就更不能忘本。”
“而且这光刻机是电子领域的基石,这一块绝对不能失手,未来电子产品会进入家家户户,以中国人的勤劳,不远的未来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电子消费市场,如果基石产业把握在外资手上,丢失了定价权或许还好,如果设计到军事领域,和高科技领域,那将会是灾难性的,所以,我感觉我必须要做点儿什么。”
周建科眼眶一时间竟然湿润了。
“说的好,说的好啊,没想到你想的竟然比我还要长远,可你越是这样一腔热血,我就越不能不多说两句。你所担忧的同样是国内一部分技术工程学士所担忧的,可你知道为什么新的五年计划依然没有大的改变吗?”
“这是因为现如今市场经济改型成效显着,它就像一辆奔跑起来的马车,是没那么容易停下来的,而且去年我还在哈光电的时候,所里是派我去送项目资金审批的,你猜我当时看到了谁?”
陆山河试探着问。
“难道是大领导?”
周建科叹息道。
“不,是军研所的李院士,他也是去申请资金的,香江回归在即,国际形势风云变幻,美国的军舰三天两头的在附近海域晃悠,光是一个香江就有如此大的压力,更何况后面还有一个大的?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有些地方总是要回来的,当时我听他说京都只批准了八千万的驱逐舰项目,把航母的提议压下后,我就没好意思开口了。”
陆山河也不由的叹了口气,他知道在这个时期,航母的预算估计也就十几二十亿,当然这只是初期资金,可光刻机后续的投入同样是无底洞,哪怕他重活一世,把他放在这个年代,有同样的钱,他也很难选。
“哎,都是钱闹的。”
周建科苦笑道。
“对啊,说起来咱们还是太穷了,不过你也别灰心,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有想法是好的,但如果你真的打算这么干,恐怕只能靠你自己,而要是靠你自己的话,光刻机关键部件全靠国内,恐怕不太现实,或许还要循序渐进才行。”
陆山河认真的点了点头,但是机会就这么一次,窗口期也就这一两年,如果错过了,那就真的是错过了,要想再追,那恐怕就要三十年后,等国内的产业链完善,同时国家也重视起来,才能跟进了,所以他必须试一试,哪怕失败,也必须试一试,更何况他知道大方向在哪儿,成功率还是很高的,毕竟现在阿斯麦自己都没搞清楚正确的方向在哪儿呢。
“我明白您的担忧,但现在你我两个人谈还为时过早,哪怕是奔着大家一起学习,我个人觉得也是越多行内人越好,说不定就对各自研究所的科研方向有所启。”
周建科认真的打量陆山河,笑着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