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心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道:“弟弟,人死不能复生,奶奶是去下面见我们许家的亲人了,我们得振作起来。”
“活着的时候,不能让奶奶体面,至少死去,要让她做回曾经的富太太。”
她站起身,朝着门外看去,外面没有动静,也没有人。
林江走了?
不知为何,心里还是很失落的。
她没有精力去想别的事情,赶紧走到老旧的衣柜旁,打开,从最底下拿出一个木头箱子。
箱子里装着奶奶早已为自己准备好的寿衣。
是她最喜欢的旗袍样式。
还有帽子鞋子,最亮眼的,是一只点翠簪子。
这是爷爷在世的时候,亲手为奶奶打造的,她一直留着。
奶奶说,在她死后,一定要将簪子,插在她花白的头上,那样的话,等到了下面,爷爷才能一眼就认出她来。
这也是奶奶当富太太时,一直戴在头上的饰了。
自从家族落寞,她已经,好多年不敢再戴了。
许嘉心流着泪,替奶奶梳洗打扮。
为她穿上得体的衣服,为她穿上新鞋新袜。
替她绾髻,簪钗。
再拿出尘封已久的胭脂水粉,替她画上精美的妆容。
“白簪花君莫笑,岁月从不败美人。”
“弟弟,你看,奶奶她,虽然芳华不再,虽然满脸皱纹,可她骨像一直都是很美的,咱们的奶奶,一直都是个大美女呢。”
许嘉宁哽咽着点头:“是,奶奶一直都是最美的。”
许嘉心努力眨了眨眼睛,憋回了眼中的泪水。
“弟弟,把家里的两只白灯笼挂在门口吧!该有的礼仪,我们都要为奶奶准备到,不能让奶奶委屈了。”
“好。”
下午的时候,许家门口挂起了白灯笼,许姐两姐弟,穿上了孝服戴上了孝帽。
家里也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虽然没有一个外人来吊唁,他们也不会让自己狼狈了。
“瞧瞧,那资本家家里挂起了白灯笼,谁死了啊!”
“还能有谁啊,那老太婆呗,一把岁数了,天天咳咳咳,不死她还能死谁。”
“死了也好,住在这边晦气。”
许嘉宁走了出来,脸色铁青。
“不准你们再说我奶奶,死者为大,若是连死人你们都不放过,是会遭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