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宁退下开方子抓药去了,秦之昂并没有接着离开,而是立在原地,望着内殿的方向,眼底萦绕着沉痛。
很早之前,他便知道静太妃看似强健,实则身子早已亏空。
这些,皆是那些年留下来的病根,就连余天宁也没有法子,只道只能静养着,时不时的辅以药膳,改善身体沉珂,增强身体机能的强健。
此事,静太妃不知道,北倾也就更不知道了。
世人皆道他孝顺,对待养母如亲母,将给亲母的尊荣给养母,不惜坏了祖宗的规矩,将养母留在宫廷。
可谁又知道,他为了将静太妃留下,费了多大的劲儿。
静太妃是不愿留在宫里的,他也知道她不愿的原因,是不想因为她之故而让他难做,背上破坏祖宗规矩的骂名。
可他还是想尽法子将人留在了宫里,概因静太妃的身体,只有皇宫里有那个条件承担得出那昂贵的补药。
因为他的固执,静太妃当初冷了他很久,即便是如此,他也不曾将实情告知于她。
这些年来,他最牵挂的便是养母的身体,他最害怕的便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自从静太妃收养他之后,给予他的温暖和教导,他这一生都不能忘。
没有北倾,便没有现在的皇帝秦之昂,而没有静太妃,便没有现在的明君秦之昂。
这两个女人,在他的人生中起到了格外重要的角色,没有她们,他现在还指不定会怎样呢。
而这两个女人都姓北。
说起来,他还真是欠了北家不少啊。
*
想法子给烧得迷迷糊糊的静太妃喂了药,在药效挥作用后,原本就连昏睡也不安稳的静太妃,逐渐平静下来。
到了晚间,方才悠悠转醒。
北倾一直不离床畔,不论谁劝都不好使,固执的守着静太妃。
因而,她第一时间现了静太妃醒来。
看着她憔悴虚弱的病容,北倾蓦地鼻子一酸,猛地的一把抱住:“姑母您终于醒了,吓坏倾儿了。”
声音哽咽,透着压抑。
静太妃强扯出一抹虚弱的微笑,“别怕别怕,姑母没事了,别担心。”
静太妃醒了,热度也已然在消退,余天宁来看过后,称没什么大碍了,接下来只需要静养几日便可。
珠嬷嬷去做了些流食,北倾亲自喂了静太妃,很认真也很仔细。
静太妃看着,眼底的笑意如何也是遮掩不住的。
“余院正说您刚醒来不宜吃太多,待您好了,想吃多少便吃多少好不好?”
北倾像哄小孩子似的,一边给静太妃擦嘴,一边拿话哄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