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水贼领的表情瞬间凝固。
谢孟筠“很久以前我曾经被困在某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无法通讯,没有外卖,于是乎,我就被迫学会了做菜。”
窃水贼领对此深表怀疑。
还被迫学会做菜,你怎么就没把自己吃死。
谢孟筠“当然菜放久了,难免会产生毒素,我个人将其命名为变质毒。”
去尼玛的变质毒。
假如不是被面纱挡住,谢孟筠肯定能看见窃水贼领表情变幻堪比五彩霓虹灯的脸。
谢孟筠“不过我们说好是毒酒,肯定不能让你就这么吃,还是先把毒药放在酒里试试看”
一块像沾了什么胶状物,散着不明恶臭的灰不拉几的小疙瘩被谢孟筠隔着布用两根手指拈了出来,身为食物的烧烤者兼毒物的创造者兼垃圾的收藏者,她自己都不肯徒手接触,而以目前的情况看,这块负责做隔离的布在完成自己的历史使命后,必然将被就地遗弃,等待系统仁慈的刷新。
乌龙茶被混入变质烤鱼,本来清澈的乌龙茶汤上迅飘起了星星点点的油斑,微妙的味道在空气中扩散,窃水贼领只看了一眼,目光中就充满了“我选择死亡”
的坚贞不屈。
“你做的这玩意,在我之前,有人尝过”
谢孟筠想了想“我是单兵近战流,一般不会那么婉转的给人下毒,如果能找着往喉咙里硬塞食物的机会,干嘛还得多费道手续,直接给她一剑不就得了。”
窃水贼领看着谢孟筠,目光复杂难言,要不是系统规则不允许,估计得忍不住也想让她给自己一剑算了。
谢孟筠“等下,我想起来了,还真有人吃过我做的饭”
窃水贼领“哦,那人不幸被你把剑架脖子上了”
谢孟筠“没有”
窃水贼领语气带着谴责“绑架旁人亲朋好友来逼他吃菜也不是侠义道所为。”
谢孟筠立刻严正声明自己身为正派弟子的操守还在“这个更没有。”
窃水贼领倒惊讶了“难道那人还是自愿的”
谢孟筠回忆了下药王谷争霸赛第一关时,邪龙他们冲出来抢汤的样子,无比坚定“自愿且迫不及待。”
窃水贼领彻底了然“那就是疯了。”
谢孟筠部分认同“当时粮食匮乏,可能是有点饥不择食。”
说完纳闷我干嘛要跟着黑自己一波
晃了晃汤盆,让掺进去的烤鱼残渣分布的更加均匀,随后谢孟筠第二次端起汤盆,客气的递了过去“你干了,我随意。”
“”
窃水贼领面如玄铁,目光透着深沉的绝望。
谢孟筠语气柔和“或者你愿意再告诉我点别的什么。”
窃水贼领沉默片刻,仍旧摇头“能说的都说了,剩下的是原则问题。”
谢孟筠笑一笑“有所坚持,令人敬重。”
话音未落,忽然松开手,汤盆还未坠落,袖中已飞出一道闪电般的剑光
双方相距太近,几乎是呼吸可闻,窃水贼领的瞳孔瞬间缩小,下意识抬手格挡。
她的手腕上挂着长长的钏环,除了装饰外,也有不错防御功能。
剑尖在接触到钏环的瞬间,微微一颤,由原本的笔直,途中稍微拐了点弯。
基于个人出生时可能不巧点歪了的天赋,谢孟筠早早就现了错缕剑法在暗杀和偷袭上的优势,该出手时果断出手,软剑绕开窃水贼领的防御网,在她胸口刺出一道喷射的血泉。
游戏里,boss和玩家不同,无论攻击力大小,血条通常都只有厚和深不见底两种选项,刚刚这下要害攻击伤害直接加倍,要是换了玩家,估计都能乘光而去,但对于窃水贼领来说,虽然也不算好受,但勉强也能吃的下。
谢孟筠一剑得手,接着抬腿踢翻隔在两人中间的案几,意图挡住boss视线,同时换上池鹭剑,手腕急振,清光连绵炸开,犹如纷扬的火树银花。
窃水贼boss全靠自身属性硬抗下谢孟筠的攻击,基本都在防守,就算反击也是软绵绵的,举手投足间都是“你还是给我个痛快吧”
的放弃与释然她也想明白了,不被砍死就得按约定好条件的喝毒酒,谢孟筠是敬重她坚持原则,才决定仁慈点,给自己个痛快。
经过蠹鱼楼的闭关训练,谢孟筠的武力值,就算放在nc的队伍里比较,也能勉强摸到点高手的边,池鹭寒气生辉,剑光几乎化作泊泊的水幕,将两人包裹在其间。
在boss放弃治疗出工不出力的情况下,谢孟筠除非突然掉线,否则绝没有输掉的可能。
时间过去三十秒。
在谢孟筠开始怀疑自己可能遇上行走的无限量血库时,窃水贼领终于耗尽了血条,光荣倒下,身边爆出了小小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