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兴汉那慌慌张张欲言又止的模样,应该是将她刚才电话的内容都给听到了。
“那个……”
说实话像王兴汉这么能说会道的人再碰到现在这种情况下也有一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两人就在走廊上站着,胡馨月一点想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王兴汉呢,想进门,却被胡馨月给堵着。
王兴汉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开口,“那个,你……”
胡馨月说,“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爸因为跟他们学校的领导生了一点冲突就被学校领导打击报复伙同县里相关部门的领导,说他在校外跟人有偿补课。”
“没有师德,微粉教师相关规定,所以被开了……”
“前几天本来是在县里讨说法县里每个部门之间推来推去,我父亲没办法就去了市里。”
“他被抓了。”
胡馨月本来就是教师家庭出身。
其实当老师在这个年月,真的算是多灾多难了。
六几年到七几年的时候本来就是重灾区。
这才刚跟消停没几年,师范生前两年都还在被人笑话。
老师也没什么地位。
收入待遇福利之类的一直也都处于低下水平。
许多地区都进入千禧年了,一个月都才几百块钱的工资。
而胡馨月的父亲也只是一个善良的老师,说了几句真话而已,怎么就被人搞得一副永远翻不了身的样子了?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的出现,胡馨月才觉得有时候王兴汉处理问题的方式,可能真的是这个世界最需要的一种裁决手段。
所以,那一刀没有斩在自己的身上,你是永远都没有办法理解别人的切肤之痛的。
可是王兴汉都反应跟胡馨月所期待的是完全不同的。
王兴汉的嘴巴越张越大,心诚有点炸:你别说了,别说了,我真的不想听。
王兴汉那句话其实是想问,“你能不能让一下,挡着电话房了。”
那知道只出口一个“你”
字,就牵出这么大一瓜来。
关键是,这瓜,王兴汉是一点都不想吃呢。
王兴汉人麻了,他其实不止一次想要叫停,可是胡馨月压根就没有给王兴汉机会。
可能也是由于近期的压力太大,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宣泄口,就如同到朱子一般的,将心里藏着的那些秘密,一股脑地全部都给倒了出来。
这就把王兴汉搞得特别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