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人多。
不喜欢嘈杂。
暴躁起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控制得住。
但是唯独在军营的声候,口号、军号、战车、枪炮这些所有的声音加在一起,他也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甚至还会觉得很舒服。
但是医生是不会听你说这些的。
当医院拿出最专业的意见时,李文彬就已经不再适合在部队担任军事或政治主官。
这对李文彬来说是打击。
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想不通的要自己想通。
消化不了就慢慢消化。
他有这样的觉悟一点都不奇怪。
可是王谷这个在战场上幸存下来的英雄为什么会选择急流涌退。
难道这乡下农村里真的有什么是他割舍不下的?
李文彬带着回忆,带着好奇,带着期待,就这么跟在老书记的屁股后边一路看着河庙嘴大队的样子。
他踩过“小康之路”
四个字,走在那凹凸不平的鹅卵石的路面上。
别说,虽然有点硌脚生疼,但是还挺有意思的。
机耕道两旁是已经有些早熟的玉米。
还有供电局的工人正在牵电线。
堰塘边有了机房。
以前的堰埂是泥巴的,现在全部都砌上了水泥。
堰塘被分成了一格一格的,有人挑,有人抬,有人正在往水里撒着什么东西。
王谷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
他们都会亲切地称一声“老书记”
。
老书记朝他们点点头,继续朝前走。
这一幕落在李文彬的眼里,就让他想起当初巡营视察的时候。
这个新兵蛋子居然就像在巡察他的营连一样。
哼,还似模似样的呢!
不过李文彬走过去的时候,却没人卵他。
说出来可能都没人相信,李文彬这一刻居然在酸老书记。
李文彬跟在王谷的屁股后边晃的时候。
涪州市委和三川县的领导车队正好使进平桥镇。
平桥镇就那么两三个派出所的公安全都出来守在路口。
这个时间点,交警和民警还没有分家。
制服都是绿皮。
所以平桥镇派出所的还可以冒充一下交警在镇上唯一一个十字路口,用不标准的交警手势示意车队右转。
三川县安公局的警车打头,后面是两辆轿车,两辆中巴,吉普拖后。
车队通行的时候,他还立正敬了个礼。
等车队过去之后,他才撒腿跑到许天顺的面前,“妈妈呀,所长,这都是啥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