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在平桥,长在平桥。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没有任何一次,像今天这么落寞。
如果……如果老大没回来。
是不是问题就不一样了?
他一边走,一边回忆着当支书这些年的那些春风得意的画面。
直到这一刻,好像都变得没有什么意义了呀。
姚兰溪还没反应过来,李家贵就已经走了。
“镇长,你不是应该解决插秧没水的问题吗?”
“就这么让他走了?”
王兴汉说,“书记,老李是个聪明人,人都有做选择的权力。”
“我只负责提供建议,但是不能逼他做选择。”
姚兰溪耷拉着眼皮看着王兴汉,突然又回到了刚才的状态。
王兴汉看了看桌上的盒子,“如果不吃的话,我拿走了。”
姚兰溪的脸色一沉,“那你拿走吧!”
王兴汉真的就把盒子拿走了。
一点都没有惯着姚兰溪的样子。
姚兰溪抿了抿嘴,突然有点难过吧。
从春节的时候起,王兴汉就是一直是这种奇奇怪怪的状态。
那怕是姚兰溪已经看明白王兴汉的全部意图,也没有一点要怪他的意思。
结果他现在还是阴阳怪气。
哪怕是他稍稍说一句软话,他们之间的那些误会和矛盾一下子就全都消失了。
可是呢,王兴汉的脾气死臭死臭的,就是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
想着想着,姚兰溪的目光有些呆滞,都没有什么神采了。
眼眶还有些酸呢!
这个时候,王兴汉突然又进来了。
把盒子重新放在姚兰溪的面前,“刚才凉了,我拿去热了一下。”
“快吃吧!”
姚兰溪眼里的眼泪珠子一下子就滚了出来。
“王兴汉,你改名吧,叫王八蛋。”
说完这句话,姚兰溪就抿了抿嘴,眼泪珠子大颗大颗地往外滚。
又伤心又难过。
上一次这么伤心的时候,还是外婆去世的时候。
姚兰溪近来的委屈一下子全都上来了。
只不过,王兴汉好像也没让她委屈太长的时间,突然来一句,“那我先回去问问老书记,他愿不愿意先把名字改了。”
姚兰溪大叫,“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