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赖青山是不会怂的。
他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嫁得都不远。
过去找她们借。
赖家本来就重男轻女,姐姐和妹妹也觉得就该帮赖青山。
以前姐姐和妹妹在婆家受了气,赖青山也是会去帮着出头的。
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刻,她们把家里的玉米和小麦,还有山上窑眼子里的红苕都全部拿了出来。
但是从她们那边镇子到河庙嘴,没有通机耕道,只能挑。
赖青山带着婆娘挑,赖青山他老爹一把年纪了也去挑。
连着挑了两天,第三天就在床上起不来了。
他也不去看病。
怎么搞呢?先刮痧,再放血,最后喝一碗十滴水。
王耀祖把这情况给老二说了。
老二在医院里暗说,这么搞,还不如先把坟挖好。
王兴汉在外面点了支烟,静静地看着天空。
他掐着时间算,小西井那边差不多也该出事了。
李家有个爆脾气的老大。
赖家有个爆脾气的老赖。
这两人的终极对决也是特么的好看啊……
老二在等着爆雷。
老书记却有点上火,他要去找赖青山,让赖青山同意大家抽他堰塘的水。
王耀祖拦着,“老爸,我们今年不栽秧子都没事。”
老书记急眼大叫,“不栽秧子吃锤子。”
王耀祖说,“不吃锤子,吃米,我们买粮吃,饿不死。”
“赖青山他爹躺床上动不了。”
“他老妈和婆娘收了菜籽还要犁田。”
“赖青山一个人当牛又做马地喂鱼。”
“他现在吉儿都是气。”
“你去抽他的水,那个鱼苗没水没氧气,一片一片地死。”
“到时候说是你抽了他的水才死的。”
“你去给他赔?”
老书记一屁股坐条凳上,“我赔,我赔他个锤子!”
这个时候,胡用突然冲进院子,李家贵他儿子李雄来了,在堰塘边跟赖青山打起来了。
王耀祖先是一愣,接着便是眉梢上挑张嘴就开唱,“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呢,大年初一头一天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