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人爱戴,我只需要他们吃饱喝好,家家有洋楼,户户开小车。”
“你只能做选择,而不是全都要。”
“老书记活了这么大年纪,都还不明白成年人做的是减法,而不是做加法。”
老书记气鼓鼓地去烧火了,儿子说的东西他不是特别懂,但好像又能听出当中的道理来。
等老书记走了,老大这才跟王兴汉,“他们不是关心我们挣了多少钱。”
“而是关心接下来这一年,我们还承不承包堰塘。”
“老二,明天就收网了。”
“但是你晓不晓得,小西井那边一切都准备好了。”
“赵春林他们鱼苗场明天就送苗过来呢!”
这哪是送的鱼苗?
这不是送的催命符吗?
人性这个东西真的很可怕,看似许多不相干的事情,突然就被扔到了一个斗兽场当中。
压根就没有一个胜者。
王兴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子,好一点的结局,不是一死一伤。
搞不好,都得死。
太残忍了,王兴汉看了看门槛外来蹭饭吃的庙祝,“天道不仁,以万物为狗。”
庙祝纠正,“以万物为刍狗!”
“对对对,庙祝有文化是刍狗!”
庙祝突然脸色就不对了,“这跟天道有什么关系,不是你……”
“嗯?”
王兴汉瞪了庙祝一眼。
庙祝马上改口,“不是你能过问的!”
呵,算你反应快,否则那么漂亮的道场就要加围墙了!
次日清晨。
来了四辆大罐车。
停在了满是鹅卵石的机耕道上。
况家的院子那边还停了一辆普吉车。
梁志文、陈德欢他们带着一群人蹲在路边抽烟。
陈德欢在四处张望,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陈工看看周围这些人,小声问,“他们说今天打了渔,以后就轮不到我们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