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乐意跟这儿呆着。”
“怎么着?你家姚俊的高干楼客厅大得能开papapa……”
一个小男孩一口接住,“party!”
老头说,“鬼提!”
就听一个女人骂,“你给我滚一边去,看你爷爷都气成这样了,你还在拱火,当心我收拾你。”
那小家伙转身就跑,撞一人手里,抬头一看,“姐,你回来啦……”
姚兰溪捏捏这个小家伙的脸,“你爸在后边。”
姚兰溪放下东西,那个正在给老人刮胡子的二舅妈手里拿着剔须刀就冲过来跟姚兰溪来了个熊抱。
“你个死丫头,离得那么近就是舍不得来看我。”
姚兰溪说,“你们那是保密单位,进出一次不知道多麻烦。”
姚兰溪一边说就一边朝那个老头子走过去。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两个苦大仇深地对视着对方,就是不说一句话。
李尧过来的时候,风纪扣扣好了,帽子也戴上了,冲老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爸,我回来了。”
老头还是瞪着姚兰溪,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二舅妈拉着丈夫就朝边上走,“刚刚还在脾气呢,说他不愿意住这儿。”
“说跟隔壁那帮连战场都没上过的老家伙住一起,丢人现眼。”
李尧其实性格还是挺开朗的,也爱笑,“他不是一样看不起我,说一个搞科研的,凭什么佩戴将星?”
二舅妈拿倒拐子撞撞李尧,“你那又不一样,当年钱老回国的时候,老美怎么后悔的?”
老头还在跟姚兰溪对视。
姚兰溪的眼泪都出来了,也没眨眼。
李尧他儿子问,“为啥,爷爷总是跟我姐瞪眼?”
李尧看看儿子,“以后你就知道了。”
快满十岁的儿子不明白父母为什么要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姚兰溪终于绷不住了,瞬眼的同时,大叫,“我认输,认输可以吧?”
李文彬哼了一声,“跟我比眼神,你还嫩着点。”
“眼神是什么,眼神是一个人意志坚定的体现。”
“一个军人有没有坚定的意志,一双眼珠子什么都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