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要建设,要展,教育品质要提升。”
“干指头沾盐,哪有沾得起来的道理。”
“教师有资格享受待遇。”
这年头的老师好像很看不起自己的似的。
这当然和历史因素有很大关系,包括王兴汉的老师石光明,其实也能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一点忧郁的气质。
这是因为教师这个群体在七八年之后刚刚才摘了帽子。
他们不论从社会地位,还是从待遇上来讲都还处于一个底谷阶段。
是底谷,看清楚,不是低谷。
可以举个例说明,王兴汉在市直工作的时候有个同事,以前就是师范专业的。
市委组织部去师范选学生,师范专业每年有一两个,或者两三个“调干生”
名额。
什么意思呢,就是从教师编转行政编。
王兴汉那个同事说这件事的时候还很羞耻,“为了一个名额,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都是美化,人世间最丑恶的嘴脸,在那一刻暴露无遗。”
当然,这些话都是那位同志喝多了之后才说出来的。
可能也是在为他的某些丑陋行为忏悔吧?
说这个的原因,就是从侧面说明,这年头,如果有得选,说什么也不会读师范。
这也是王兴汉可以轻易把这些老师挖过来的主要原因。
他们没得选!
大学生的待遇都这么差,这个村办小学的初中毕业生老师凭什么拿这个钱?
杨恒心里没底,也更担心王兴汉这个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走上什么岔道。
不过当王兴汉说明这钱的来路时,杨恒的疑虑打消的同时,眼里又多了一些期待。
似乎一眼就能看到以后美好的日子。
杨恒又有些担忧,“王书记,来年,不会断了这些娃娃的鸡蛋吧?”
王兴汉摇摇头,“忘了说,正月十五一过,先给老师建缩舍,再给学校盖食堂。”
“接着,挨着小学,再建个幼儿园。”
杨恒低头看着手里的钱,眼泪啪嗒地掉在钱上,他赶紧把眼泪给抹了,小心地把钱给收了起来。
杨恒说,“我现在就去给老校长送钱去。”
老校长没编制,他是大队以前少有的文化人。
那几年被镇上那帮狗东西用绳子捆着天天游街挨骂。
现在也是少言寡语的,王兴汉觉得他有点抑郁。
他对大队的教育是有功的。
这些对河庙嘴,对平桥镇有功的人,都不该在晚年过得那么凄凉。
王兴汉瞅了瞅两眼直的卢向前,“是不是没想到,一个如同虚构出来的画面,也能让杨恒那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