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智民皱了皱眉。
在昏迷时,他仿佛做了一个梦。
梦中,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提醒着他,他有一个孩子。
顾智民的记忆逐渐回溯,他缓缓抬起手,按着自己的头。
在柚柚的梦境中,方家人并没有将他送到医院,他昏迷了更长的时间,因此失去记忆。
可此时此刻,他只是脑子有点乱而已,而记忆,在慢慢回溯。
“你没事吧”
方芳握住他的手,“头疼吗”
方父见他不想认账,皱了皱眉“你当时穿着军装,应该是军人吧作为军人,总不能知恩不报我们方芳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她每天给你擦脸、擦手、擦身体,帮你翻身时也不顾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现在你醒了,难道拍拍屁股就走了吗”
“老方,你先别生气,这位同志刚醒”
方母说,“这几个月的照顾,他不会不认账的。”
顾智民的神色冷下来,轻推开方芳的手“既然你们知道我是军人,那么这几个月,为什么不想办法联系部队”
方父一时哑然,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才说道“我又不知道你是哪”
顾智民懒得再与他们多说,直接道“我已经结婚了,而且,就算我还没有结婚,也不可能生什么救了我一命,就得让我以身相许的戏码吧”
顾智民语气讥诮,眸光也沉了下来。
“结婚也可以离婚。”
方父说,“你耽误了我闺女,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方芳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尴尬道“我不知道你结婚了。”
她想着,只要她不承认,那谁都拿她没办法。
然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一个护士走了进来。
她将一张纸条递给顾智民“这纸条是前两天文工团一位女同志和一个小女孩留下的。小女孩说,她在她好朋友家的照片里见过你,你是那个男孩的爸爸,那个男孩叫顾祈。”
顾智民撑着病床坐起来,语气急切“没错,顾祈是我儿子。”
方芳面色苍白。
那一大一小是信不过她,所以又另外给了护士留了联系方式
难不成小不点在跟她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的把戏,摆了她一道。
“当时不清楚那孩子究竟有没有认错人,所以也不敢贸贸然上报。现在既然你醒了,那就太好了,麻烦你把自己的具体情况告诉我们,我们这就去联系部队,以及你的家人”
方家人的眉心,逐渐拧起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柚柚一回到家,立马将自己和军人叔叔阿姨们拍的合照拿出来。
哥哥姐姐和弟弟抢着看照片,眼中露出了崇拜又羡慕的神色。
孟金玉笑着坐下来“你们小心一点,别把照片撕坏了,要不然柚柚会哭的。”
“柚柚可不是小哭包呢”
小团子不服气道。
孟金玉问了问孩子在岭市的情况。
小不点正愁没人说呢,小嘴一张,叭叭叭叭的,就连一丝细节也不放过,说得口水都要干了。
姜果给她递来一杯水,一脸向往“上台一定很好玩吧”
姜成挠挠头“有什么好玩的啊,都是人,吓都要吓死了”
柚柚滚圆的眼睛睁得可大了,挺起胸膛,一本正经地说“一点都不吓人台下的观众又不是老虎,大家是来看表演的”
孟金玉被他们逗得直乐。
“对了,楚优姐姐还被领导夸奖了呢”
柚柚又说,“她还问领导,可不可以调到其他城市的文工团去。”
孟金玉有些惊讶“为什么呀”
“对呀,其他姐姐也问她,为什么呀。”
柚柚像小大人一般,叹了一口气,“楚优姐姐说,她也不舍得大家。只不过,她在家里过得好不开心,想要搬出去住。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少见到她爸爸妈妈和妹妹了。”
孟金玉理解楚优的决定“原来是这样,她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