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妈带你和柚柚去镇上,我们去看看缝纫机,买一台回家”
孟金玉话音落下,刚见善善露出惊喜的笑脸呢,耳畔又传来一道软糯糯的声音。
“哇去镇上买缝纫机啦”
柚柚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孟金玉“噗嗤”
一笑,勾了勾小闺女的鼻尖。
只是,直到第三天到了镇上,孟金玉才现自己高兴得太早。
他们仨简直是太天真了
刘安琴从病房里出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周鑫迎上前“怎么样了”
“老爷子的心脏出了点问题,但好在抢救及时,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如果当时我们不在家,也不知道他会”
刘安琴摇摇头,“我想都不敢想。”
刘安琴已经在医院照顾老爷子好些天了,但想起那天晚上老人家面色乌紫的模样,她仍旧觉得后怕。
当时若是他们不在,估计老爷子会直接昏厥过去,不省人事。
他们母子俩留在顾家的那个晚上,是顾老爷子的福气,但说起来,刘安琴又何尝不觉得自己和儿子是幸运的
毕竟,如果真出了事,那也是他们母子俩的遗憾。
周鑫沉吟片刻,说道“安琴,既然老人家已经被抢救回来了,你以后也不用经常去探望。还有,一会儿到家之后,不要在我妈面前说起这事,你知道的,我妈对你的过去比较介意。”
刘安琴的眸光微微黯了一下“知道了,我先去把这两天的治疗费用交了,下午把老爷子送回村,就跟你回家。”
周鑫开着车,这就容易办事了。
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人,他并不上心,将老人家送回谭桥村之后,就催着刘安琴离开。
“妈,你先回去吧。”
顾祈守在老爷子的床边,“我想在这里照顾爷爷。”
“不用照顾,我已经没事了。”
顾老爷子说,“看,就跟正常人没两样。”
可是顾祈不同意。
那天晚上老爷子心脏病突时的样子,实在是吓到他了。
虽说医生给爷爷开了药,但他仍然不放心。
刘安琴拗不过儿子,就只好让他留了下来。
离开时,她放心不下,千叮咛万嘱咐,没注意到周鑫的脸色愈难看。
一连数日过去了,孟金玉愁得要命。
见妈妈直愁,柚柚也不由托住了下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你个小不点,叹什么气”
孟金玉哭笑不得。
柚柚的嘴角往下一弯,奶声道“我们买不了缝纫机,怎么办呀”
前些天孟金玉带着两个孩子去镇上挑选缝纫机。
那一台台缝纫机,看着可神气得很,她都恨不得直接上手抬回家去。
可是,售货员拦住了她。
人家说要票
这可把孟金玉难倒了。
买三转一响和买粮油糖果一样,也是得要票的。
她没买过大件,所以把这茬给忘了。
柚柚告诉她,当时姜焕明买自行车的工业票,是花钱向供销社一个领导买的。
可是,姜焕明好歹是正经单位的正式员工,她可没这门路。
为了弄到票证,得走不少关系,如果真的没有的话,就得登记排队,可这队伍得排到什么时候呢
而且到时候,还没法选牌子。
孟金玉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叹气,终于体会到了上一世网络上年轻人们说的“愁到头秃”
是什么意思。
“妈妈,如果我们买不到缝纫机,那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