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吧你,又不是抢你男人了,你指什么指”
阮雯雯嗓门拔高,恨恨地拍开大力娘的手指头。
大力娘一时没有防备,手指头猛地吃痛,再听着阮雯雯说的话,顿时火冒三丈。
要知道,当年她男人就是跟邻村寡妇不清不楚的,大力娘一气之下,带着她娃大力回了娘家,没想到在娘家一待就是十几年,大力都快成家了,还没人来接她回去。
她男人早就跟寡妇远走高飞了
“平时一副狐媚样,现在倒是泼辣”
大力婶气得一伸手就揪住阮雯雯的大辫子,恶狠狠一拽,直接上手就是一个耳刮子,顺便冲边上的俩老姐妹说,“还不来搭把手”
老姐妹们原本就已经憋着一肚子火,见阮雯雯还理直气壮的,更加怒不可遏,听大力婶一吆喝,连忙跑上前帮手。
阮雯雯过去是被娇养着长大的,力气没有她们这么大,压根没法躲闪。
好在村民们都朴实,就算动手打人,也不知道该往哪儿下手,就只是拽拽头,推一把,拧一把,没下多狠的手。
只是阮雯雯丢人是丢大了,她尖叫着求饶,连带着陈丽萍上前紧紧护着她,俩人连半分体面都不剩。
见阮雯雯被打得嗷嗷直叫,姜果吓坏了,趁乱偷偷跑了出去。
她跑了好久,终于在水库边上找到姜成。
见妹妹气喘吁吁的样子,姜成诧异道“你怎么了”
她哭着说“哥,妈回来了。”
姜成皱眉“妈又偷懒不上工了大队长都说她好几回了。”
姜果急得直跺脚“不是她,是亲妈,我们的亲妈回来了”
姜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当是刚才玩水的时候耳朵里进了水,拉起衣角使劲擦了擦“你说啥”
“家里的那个不是我们妈”
姜果拽着他就往家的方向跑,“我没骗你,原来柚柚说的是真的”
姜成被拉着飞快地跑,脑子里“嗡嗡”
的。
柚柚回来了,还带着他们妈回来。
这不可能吧
姜成还想问个清楚,偏姜果哭个没完,在边上嚷嚷个不停。
“妈被打了,要被打死了,我不想她死”
“妈刚才都哭了,大力娘的力气太大了”
姜成呼吸一滞“咱妈被打了”
“是假妈妈被打了咱妈凶巴巴的,谁敢打呀”
姜果眼圈红红的,抹了一把眼泪,“哥,我不想假妈妈被打,呜呜呜呜”
阮震立很着急,只是他一个劲喊停却没人搭理,又不好动手,就想着找人帮忙。
听说刚才开口说话的人里面有村干部,只是他平时眼高于顶惯了,才瞧不上这帮乡下人,压根没注意到村干部长什么样。
这一找,又耽误了不少时间。
“不许打架,打架是不对的,立刻停下来,否则就要批评教育了”
一道严肃的声音响起。
村支书是在等待她们纠缠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制止的。
没别的原因,主要也是骂人不解心头之恨,倒不如放任村民们闹一场,大家伙儿一块出出气。
村干部说话还是有人听的,他话音刚落,阮雯雯耳边轰隆隆的声响就静下来了。
只是,直到大力娘和她的老姐妹们都散开了,她还死死地按着自己的头。
刚才被用力扯着,她的脑袋疼得要命,现在浑身上下都还紧绷,头皮仍旧隐隐作痛。
这时,柚柚突然瞄见屋外大树后头一道身影。
来的是姜焕明。
他在公社上班,离家近了,每天晚上踩着自己的二八大杠风风光光地回来,有时候连大中午的,都要蹬蹬新车过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