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瘪了瘪小嘴巴,眼眶里都是泪花儿。
这才是妈妈啊,即便整个人都被绑住,即便脸色苍白神色虚弱,可还是担心她受委屈,想要给她一个拥抱。
柚柚再也忍不住了,坐在妈妈面前掉眼泪。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肩膀一个劲颤抖,花了好长时间都控制不住情绪。
这可把孟金玉给急坏了,她左右动弹着,出“嗡嗡嗡”
的声响,示意柚柚把自己嘴巴里塞着的破棉布给取了。
口中的破棉布被闺女使劲拽走,孟金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闺女,怎么是你一个人来的这么大的雨,一个人多危险。你爸和哥哥姐姐呢没来吗”
那一天,孟金玉是直接被敲晕的,醒来时就已经在娘家了。
她娘绑着她,不让她动,怕她惊动其他村民,还塞住她的嘴巴。
她每天只能吃一顿饭,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出声,可不论她怎么问,老太太都是一脸心虚的表情,一声不出。
平日里孟金玉睡睡醒醒,就连上回阮雯雯和姜焕明带着柚柚过来都没听见,但是心中总还有个信念。
她想,婆家人会找过来的。
只是谁能想到,来的竟然是她的小闺女。
“爸爸和哥哥姐姐被后妈抢走了。”
柚柚带着哭腔,说道。
“后妈你爸这么快就给你们找了个后妈”
孟金玉瞪大了眼睛,“他可真有出息啊。”
柚柚又开始“哼哧哼哧”
地解麻绳。
李桂梅打的是死结,下了狠劲儿的,柚柚用尽全力都没办法解开这绳,急得到处找剪刀。
“剪刀在你姥姥屋里。”
孟金玉连忙提醒。
这屋子到处都漏水,也正是因为这样,柚柚只好端着煤油灯去角落点的。
屋子里终于有了光亮,柚柚就赶紧开始找剪刀。
从孟金玉的角度望去,她闺女的背影小小一个,却像是充满着力量。
孩子一个个柜翻腾着,从里屋找到堂屋,又找到她舅的屋去。
最后,柚柚淌着积水累了,索性直接抽出柜里的衣裳和冬被,直接往地上一扑,小脚丫踩上去。
孟金玉被孩子逗乐,眼眶却逐渐湿润,笑中带泪。
好不容易,柚柚找到了剪刀。
她握着剪刀,“哒哒哒”
跑回妈妈身边,小心翼翼地对着麻绳剪下。
双手被松了绑之后,孟金玉接过剪刀,给自己的双脚松绑。
终于,母女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孟金玉不清楚这些日子究竟生了什么,只轻轻拍小闺女的后背“柚柚受委屈了。”
柚柚确实委屈,把小脑袋瓜子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又怕妈妈担心,快摇起头。
孟金玉眼圈一红,认真道“以后有妈在,谁都欺负不了你。”
谁都欺负不了她们娘俩
“妈妈,我们走吧。要不然,等姥姥回来了,要把我们绑起来的。”
柚柚说。
“我又没晕,谁绑得住我”
孟金玉拉着柚柚的手“一会儿再走,你先跟妈说说这阵子生了啥事,还有,是谁成了你的后妈我看你爸挺老实的啊,咋这么不要脸呢”
翟金宝和他带来的人骂骂咧咧的,直接冲着姜焕明去了。
可“孟金玉”
却没有心思理会这么多,此时此刻的她,因为许薇薇的话而感到极度的恐惧。
许薇薇没说错,她叫阮雯雯,曾经是肉联厂厂长的女儿。
上辈子,在她人生的前二十多年,过的日子是多姿多彩的。
从小到大,她就不爱读书,被硬逼着上了初中,还没毕业,就死活不愿意再念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