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在矿脉里当护法的日子,过得并不安稳。
虚鲸王虽然明面上不敢再刁难,暗地里的小动作却没断过。
今天少送一批矿工的饭,明天故意调走几个青壮矿工。
李太白心里清楚,这是虚鲸王在恶心他。
他没有作,只是不动声色地一一化解。
可他没有想到,真正的危机,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这一日深夜,他正在矿脉深处巡查,忽然感觉脚下的岩壁在震动。
他蹲下身,把手贴在岩壁上。
一股沉闷的脉动从地底深处传来,一下,又一下。
像是什么东西在跳动。
李太白心头一跳,蓝晶心。
他刚要细看,矿脉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道咆哮穿透了层层岩壁,震得整条矿脉都在颤抖。
紧接着,海沟方向亮起一道冲天的蓝光。
蓝光照亮了整片海底,也照亮了那头从深渊中抬起的巨影。
渊蛟醒了。
它庞大的身躯从海沟深处探出,竖瞳扫过整片矿脉。
它的目光落在李太白身上,声音低沉如闷雷。
它说,护法,你过来。
李太白稳住心神,游了过去。
他抱拳道,前辈,您醒了。
渊蛟盯着他,说我的蓝晶心,气息变弱了。
李太白说,晚辈日夜守着矿脉,没有异常。
渊蛟说,可我闻到了生人的气味。
它说,这矿脉里,混进了不少生人的气息。
李太白的后背微微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说,矿脉里矿工众多,人来人往,有些生人气味也正常。
渊蛟沉默了一瞬,忽然伸出巨爪,把李太白拨到一边。
它说,让开,我自己看。
它庞大的身躯朝矿脉深处游去,一路横冲直撞。
李太白跟在后面,心里飞盘算着对策。
渊蛟游到矿脉最深处,停住了。
它低头看着脚下的岩层,竖瞳缓缓眯起。
它说,不对。
它说,蓝晶心的灵气,被人动过手脚。
李太白说,前辈,晚辈不敢。
渊蛟忽然转头,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最近来矿脉的生人,是不是你放进来的?
李太白心里一沉。
他知道,瞒不住了。
他救走矿工的事,渊蛟早晚会现。
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深吸一口气,说前辈,矿工是我放走的。
渊蛟的眼神冷了下来,说你放走了多少?
李太白说,三批,四十几人。
渊蛟沉默了。
整个矿脉安静得可怕,只有蓝晶心微弱的脉动声在回荡。
渊蛟忽然笑了,笑声在海水中震荡开来。
它说,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