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心在虚空之主的意识核心深处炸开了。
那声巨响过后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不是平静的安静——是那种人在极度痛苦中把嘴张开但喊不出声来的那种安静。
李太白趴在禁地的地面上,耳膜嗡嗡作响。
他晃了晃脑袋爬起来,扶着身边的一块大石头稳住了身体。
封印下方的气息变了。
那些不断往外渗的黑气不再冒了。
黑色裂缝中涌出来的不再是黑气,而是一缕一缕的白烟——像被烧过的火堆上残留的那点余烟。
他强撑着走到了封印旁边蹲下来往里探了一下神识。
神识往下走了不到十丈就被弹了回来。
但那一下他已经看清楚了——虚空之主的意识核心表面那道最大的伤疤裂开了,从一道缝变成了一道大口子。
白色的光芒从口子中透出来,正在一寸一寸地侵蚀周围的黑色雾气。
那枚虚空之心的能量还在作用。
它没有只在爆炸的时候威,炸开之后残余的能量还在持续地侵蚀虚空之主的意识核心,像一团一直在烧的火焰。
他靠在石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走成了——虚空之主的意识核心已经被他炸开了。
但还没有结束。
虚空之主的本体还在封印下面活着,那道伤疤只是裂开了,还没有被彻底撕碎。
虚空之主不会坐以待毙。
它一定会用尽所有力量反扑。
他没有判断错。
第二天凌晨封印开始剧烈震动——虚空之主开始反击了。
它动用了全部残存的力量冲击封印,整座禁地都在它的冲击下摇晃。
地面上那些被修补好的阵纹开始一道接一道地碎裂。
他冲过去蹲下身用手按在阵纹上,金色的灵力不要钱似的往里灌去维持封印的稳定。
他的灵力在对抗虚空之主的过程中飞消耗着,像一条不断被抽干又不断被补充的小溪。
体内的经脉在负荷的运转下胀痛得像要裂开,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了封印就会被虚空之主冲破。
老者从废墟中冲了出来站在他身后。
老者没有出手帮他对抗虚空之主的冲击——老者的修为帮不上忙。
但老者做了一件更关键的事——老者拿出了一枚白色的玉符,那是禁地自毁禁制的启动符。
“如果撑不住了——”
老者说,“我就启动自毁禁制。
把整座禁地和虚空之主的牢笼一起炸掉。
虽然炸不死它——但能再拖它几百年。
给你和天玄界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