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身形。那个走路的姿势。
李太白眼睛亮了一下。
“褚遂意。”
“你没死啊。”
褚遂意看到他们俩,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拉风箱一样。
“我找了你们足足六天。你们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死在一头大虫子嘴里了。”
李太白和钟离霜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虽然处境不好,但至少三个人又在一起了。
李太白看着褚遂意那张满是伤的脸,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家伙每次都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但总能活下来。
“行了。别哭了。一个大男人。”
李太白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谁哭了。”
褚遂意抹了一把脸,瞪着眼睛说。“我这是被阴气熏的。”
三个人笑了好一阵子。连日来的疲惫和压抑都散了不少。
李太白把祭坛的事告诉了褚遂意。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走那座祭坛,还是继续在这里找别的出路?”
“先不走祭坛。”
李太白摇了摇头。“那座祭坛通向未知区域,风险太大。我先用天衍镜推演一下附近有没有空间裂缝。”
他盘膝坐下,祭出天衍镜。镜面亮了起来,出柔和的白光。无数符文在上面流转,一组组数据不断闪动,快得根本看不清。
他双手结印,将全部心神沉入镜中。
大约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睛。
“找到了。西北方向八百里处,有一道即将开启的空间裂缝。”
“通向天玄界?”
“应该是。裂缝的气息里带着草木的生机。那是天玄界才有的味道。我在阴冥界待了这么久,不会认错。”
褚遂意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
“那还等什么。走。”
三个人不再耽搁,立刻动身朝西北方向赶去。
八百里路。全飞的话几个时辰就能到。但褚遂意的伤势不轻,飞一段就得歇一段。
“你行不行?”
钟离霜问。
“男人不能说不行。”
褚遂意咬着牙说。
但他飞了半个时辰就开始冒虚汗了。李太白放慢了度,干脆拉着他一起飞。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晶柱。那些紫色的晶石在雾气里着幽暗的光。然后把头转回去,继续朝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