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掉了。他拔出冥渊剑。
晶石兽转过身来。六只复眼里闪着暴戾的红光。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再次朝他冲来。气势比刚才更猛。
这一次他没有躲。
他把灵力灌进冥渊剑里。剑身亮起一道幽蓝色的光。
迎着晶石兽冲了上去。
在距离不到三丈的时候,他猛地一蹬地面跃到半空中。
晶石兽抬头张开大嘴朝他咬过来。嘴里散出一股腥臭味。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身体在空中猛地一拧,避开了那张大嘴。手里的冥渊剑狠狠刺进了晶石兽的脖颈。
剑身穿过甲壳之间的缝隙,扎进了血肉里。手感不对——那甲壳比他想像中还要硬,剑身只刺进去一半就卡住了。
晶石兽出一声惨叫,疯狂地甩动身体想要把他摔下来。力道大得他差点握不住剑柄。
他死死抓住剑柄不放。另一只手凝聚出一道金色掌印,狠狠拍在剑柄末端。
金色掌印把冥渊剑又推进了三寸。剑尖从另一侧穿了出来,带出一股紫色的血。
晶石兽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六只复眼中的光芒迅暗了下去。
然后它轰然倒在地上。地面被砸得震动了一下。紫色血液从伤口里汩汩地流出来,把地面的晶石染成了深紫色。
李太白从兽背上跳下来,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他靠在晶柱上缓了好一会儿。心跳得很快。肺部像火烧一样。
太勉强了。伤势没好就动手,太冒险了。
体内传来一阵阵酸痛。刚才的剧烈动作让断裂的肋骨又错位了。左臂也在麻。
他咬紧牙关,伸手按住胸口,一用力把错位的肋骨推了回去。
闷哼了一声。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眼前黑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好了一些。
他蹲下来检查晶石兽的尸体。费了好大劲才把六根晶刺和几块完好的甲壳切下来,收进储物戒。紫色血沾了一手,他在衣服上擦了擦。
正要离开的时候,他看见山谷深处的雾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光。
他警惕地走过去。光的是一座用黑色石材砌成的古老祭坛。石面很光滑,打磨得很平整,不像阴冥界其他东西那样粗粝。
祭坛周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里还残留着一丝能量波动,微弱但连绵不断。
他走上前仔细辨认那些符文的内容。越看越心惊。
这是一座单向传送阵。传送坐标指向阴冥界更深处的一个未知区域。
“不是回去的路……但可能是找到其他所有人的关键线索。”
他绕着祭坛走了三圈。用天衍镜把祭坛上的所有符文都拓印了下来。又在原地做了一处醒目的标记。
然后转身继续往山谷深处探索。
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后不到两个时辰,另一道身影也跌跌撞撞地闯进了这片山谷。
那身影正是褚遂意。他浑身是伤,衣衫破烂,但眼神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他踉跄着走到晶石兽的尸体旁边,蹲下来摸了一把地上的紫色血。在指尖捻了捻,看了看颜色。
“刚死的……他还活着。就在附近。”
他抬起头看向山谷深处,扯出一个笑容。脸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但他不在乎。
“等着我,老李。”
他沿着李太白留下的足迹,一瘸一拐地追了过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晶石划破的道袍。
换了一身干净的。
继续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