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凝聚了一道。又被撕碎。
再凝聚。再撕碎。
三道。五道。十道。
每一道金光都撑不过三个呼吸。
灵力在飞消耗。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真元快要见底了。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那一刻,丹田里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天衍镜动了。
镜面从他丹田里飞出来,化作一道光幕把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住。
光幕刚形成的瞬间,外面的护体金光就被彻底撕碎了。
但天衍镜的光幕硬了很多。空间乱流撞在上面出嘭嘭的声响,但光幕纹丝不动。
他瘫在光幕里大口喘着气。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
活下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刻钟,也可能是一个时辰。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后背狠狠砸在了什么硬东西上。
“咳——咳咳——”
他趴在紫色的晶石地面上大口咳嗽着。吐出几口带血丝的唾沫。
他挣扎着坐起来,看了看四周。
一片完全由紫色晶石构成的地下空间。
头顶是高不见顶的晶壁。四周是密密麻麻的紫色晶柱,每一根都有三人合抱那么粗。
晶石表面出幽暗的紫色光芒,勉强照亮了这片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到刺骨的气息。比之前在古城区域还要冷得多。
他打了个寒颤,赶紧运转真元驱散寒意。
然后站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
左臂断了。三根肋骨裂了。经脉多处受损。真元几乎耗光了。
好在丹田和元婴都没事。
根基还在。
他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在舌尖上化开,一股苦涩的药味顺着喉咙流下去。
又撕下一截衣摆,把手臂简单固定了一下。左手使不上劲,右手费了好大劲才打了个结。
“褚遂意……钟离霜……”
他低声念着两人的名字,看了看四周。
除了紫色晶石什么都看不到。
没有他们的身影。没有任何动静。
他甩了甩头。
不敢往坏处想。
他找了一处相对隐蔽的晶石缝隙钻了进去,盘膝坐下来开始疗伤。
紫晶石上很凉。一坐下来寒气就从屁股底下往上升。他运转真元在体表走了一圈,才把那股寒意压下去。
三天后,伤势好了七成。真元也恢复了大半。
他从晶石缝里钻出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左臂还有点疼,但不碍事了。
不管这片地方有什么危险,他都得闯一闯。
他答应过那两个人——要带他们一起回家。
他把冥渊剑握在手里,迈步走进了那片紫色的迷雾中。
脚下是晶石地面,踩上去很硬。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着,一下一下的,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