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把废铁熔了重铸,变成一把好刀。
关键在于找到正确的转化路径。
转化太快——经脉受不住。
转化太慢——灵气不够用。
转化的时候阴气太重——元婴会被侵蚀。
转化的时候灵气太急——元婴会撑爆。
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
天衍镜开始运转。
镜面上的功法路径一片一片地亮起来,又一片一片地暗下去。
推演。否决。
再推演。再否决。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高塔外面的光暗交替了好几次。
李太白完全沉浸在推演中,对外界的一切不闻不问。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嘴唇偶尔动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语。
褚遂意和钟离霜中途回来过一次。
看到他正在入定,没有打扰他。把采集到的材料放在墙角,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走出高塔的时候,钟离霜回头看了一眼。李太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第十五天的时候,李太白睁开了眼。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就那么坐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眼。
第二十七天的时候,他的眉心跳了一下。
然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睁开眼。
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他找到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坐了将近一个月,膝盖和腰都有点僵了。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出咔嚓一声响。
然后他重新坐下来。
天衍镜映照出他体内每一丝能量的流动轨迹。
他按照推演出来的那条路径,引导着阴阳转换枢缓缓运转。
阴煞之气从体外慢慢渗入经脉,被阴阳转换枢截住,转化成一缕纯净的灵气,然后注入元婴之中。
元婴轻轻颤了一下。
像是水池里投进了一颗石子。
很细微的反应。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元婴中期的大门又近了一寸。
他试了三次。
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近。
他知道自己可以在阴冥界突破了。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想清楚这个之后,他把注意力转回到传送阵上。
传送阵才是回家的关键。
突破的事可以到了天玄界再说。但如果传送阵出了问题,那一切都没有意义。
他站起来走到传送阵前,蹲下身,用手摸着阵面上的纹路,一条一条地检查。
天衍镜继续运转。
推演修复传送阵的方案。
又过了三天。
他找到了一个可行的方法——把那枚鬼皇晶核嵌入阵眼,作为阵眼的核心。这样应该可以激活传送阵,把他们送回天玄界。
他站在传送阵前,看着阵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
细密的纹路在手心底下缓缓着热。像是一颗心脏在跳。
他合上手掌。
这一次,应该能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