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说,“他自己去了一个地方。”
“哪儿?”
安岁岁看着他,缓缓说道。
“周深的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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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昕赶到公墓的时候,雨还没停。
他撑着伞,远远就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墓碑前。
那人穿着深色的风衣,没打伞,任由雨水淋在身上,就像一尊雕塑。
林默。
叶昕放慢脚步,走近。
林默听见脚步声,转过头。
雨水从他脸上流下来,但那双眼睛很平静,就像一潭死水。
“叶先生。”
他说,没有惊讶,“你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
“周深死前见过你。”
林默说,“我知道你肯定会来。”
叶昕站在他旁边,看着墓碑上周深的照片。
那个在晚宴走廊里提醒他的人,现在就躺在这块石头下面。
“你来干什么?”
叶昕问。
“看他。”
林默说,“毕竟认识一场。”
“你认识他?”
林默点了点头。
“五年前,我们一起做过一个项目,后来分道扬镳,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叶昕。
“他死前跟你说了什么?”
叶昕没回答。
林默笑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不说也没关系,我来,不是为了这个。”
“那是为什么?”
林默转过身,面对着他。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但他的眼睛很亮。
“叶昕,你知道林美芳为什么能扛过格式化吗?”
叶昕心里一动。
“因为她的大脑结构,和普通人不一样。”
林默说,“她的海马体有天然的缺陷,反而成了保护层,格式化程序启动的时候,她的神经元没有完全被摧毁,留下了一部分。”